对自己前途充满了担忧的刘海中,满脑子心事的回到了保卫科,完全没看到保卫科那些科员向他射来的异样目光。

 大难临头各自飞。

 都不是笨人。

 尤其保卫科这些人,日常与形形sè • sè 的人打交道,更是人精,有些事情他们分得清轻重缓急。

 李副厂长与秦淮茹搞破鞋的事情外人不知道还则罢了,李副厂长或许可以借着他岳丈的势力勉强将这件事给压下去。

 被贾贵一张漏勺似的破嘴宣扬的整个轧钢厂所有人都知道。

 李副厂长就是大祸临头的下场。

 搞破鞋。

 还专门租住了一个独门独户小院与秦淮茹搞破鞋,为了不影响这个搞破鞋的质量,把秦淮茹的婆婆和秦淮茹的孩子送到了乡下。

 李副厂长除了乌纱帽不保,闹不好还的蹲号子。

 轧钢厂可不是李副厂长的一言堂,看李副厂长不顺眼的人有很多,往日里畏惧李副厂长的权势,选择不说或者当了没看到。

 现如今嘛。

 落井下石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做,就拿保卫科来说,面上笑眯眯,心里巴不得李副厂长赶紧死的人有很多。

 更何况上升到李副厂长岳丈他们那个高度,争斗是愈发残酷的。

 李副厂长的岳丈只要敢徇私枉法搭救李副厂长,李副厂长岳丈的那些对头们就可以有了攻击李副厂长岳丈的借口。

 李副厂长岳丈不会这么蠢的自己把shā • rén 的刀把子递给敌人。

 为了自保。

 李副厂长岳丈闹不好会大义灭亲,亲手送李副厂长进去。

 一个女婿。

 又不是亲儿子。

 灭就灭了。

 李副厂长进去了,这保卫科科长怎么也得有人来当。

 新官上任三把火。

 如何不被新来之人记恨?

 这时候就得尽可能的撇清他们与李副厂长的纠葛。

 保卫科是轧钢厂重要部门,很多人都是从临时到转正、熬几年在提干。

 唯有刘海中是个意外,这家伙是被李副厂长直接从生产部门给调到了保卫部门,直接提成了代理小队长。

 很多人对此都不满。

 李副厂长在,看在李副厂长的面子上,不跟刘海中计较。

 这李副厂长眼瞅着倒霉了,还能不跟刘海中计较?

 “刘海中。”

 喊话的人是黄金标。

 与贾贵一同被清算,一同进学习班,一同进轧钢厂,贾贵就是一个小小的科员,黄金标却成了这个保卫科的小队长。

 刘海中没进来之前,黄金标他们几个小队长都商量好了,由黄金标第一个开口发难刘海中。

 “黄队长,有事?”

 刘海中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也是不会做人。

 李副厂长刚把刘海中调到保卫科的时候,刘海中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刘海中老三的架势,除了李副厂长,任何人都不放在刘海中眼中,莫说跟他平级的小队长,就是大队长,刘海中也不当一回事,张口闭口李副厂长。

 “别扯这个咸淡,这是你该来的地方?”黄金标指着他们身处的小屋,“这是保卫科,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黄队长,我刘海中自认为没有得罪你黄队长,你怎么这么说?我知道这是保卫科,要不是保卫科,我还不来那,我刘海中也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小队长,我凭什么不能来保卫科办公室。”

 “噗嗤”一声,不知道谁笑了。

 这就是一个笑话。

 “刘海中,你是不是装糊涂?什么保卫科?还小队长,我看你就是糊涂了,哪有代理小队长的?”

 黄金标指着周围那些科员和小队长。

 “你可劲的打听打听,那个人不是先实习、后转正、在提干,你什么时候听过保卫科直接将一个临时工给提成小队长的?”

 刘海中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也是刘海中最担心的事实。

 代理小队长听着好听,可前面终归挂着代理二字,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代理小队长就跟那个乞丐要饭差不多。

 人家搭理你,你是小队长,人家不搭理你,你屁都不是。

 此为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刘海中的关系在刘海中调往保卫科的当天就被刘海中的车间主任给从生产部门调离了出去,且一直没有落在这个保卫科。

 关系迟迟不落。

 刘海中就相当于一个黑户。

 领工资是走这个生产部门的账户?还是走保卫部门的账户?

 生产部没有刘海中的关系,保卫科也没有,这要是刘海中出事死翘翘了,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都没有资格去顶刘海中的这个岗位。

 原本想着拖延几天,等李副厂长当了轧钢厂一把手在跟李副厂长提这个事情。

 不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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