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碰到她之前,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桑榆。

 他的桑榆,不是这样的体形,不是这样的头发,不是这样的肤色,不是这样的轮廓。

 不用看脸!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桑榆!

 欧亚纶眼底血红,哼哧哼哧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让他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了床上生死不明的女人。

 容瑾西从房间里面退出去。

 脚步虚浮,心里说不出是悲是喜。

 夏桑榆没有和欧亚纶在一起,那她去了哪里?

 打她的电话,为什么会是不在服务区?

 她难道不知道联系不上她,他会被急疯吗?

 每次遇上夏桑榆的事情,他总是会显得特别笨拙,特别可笑,特别愚蠢。

 他只得回到监控室,继续从监控镜头当中寻找她的去向。

 他这才发现,她只在7011呆了十来分钟,另外一个身穿暗夜蔷薇晚礼裙的女人进去之后没多久,她就从里面全身而退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和宫少玺在走廊上站着说那么久的话?

 她和他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有什么好聊的要聊这么长时间?

 而且,监控显示,她最后还跟着宫少玺走了。

 容瑾西再次方寸大乱。

 开着那辆黑色迈巴赫便出了城,穿过那边辽阔海域,径直往广袤的丛林中冲去。

 他只知道宫少玺住在这片丛林当中,可到底在哪个方向,他根本不清楚。

 迈巴赫自带的指南功能一进入丛林就受到磁场干扰,失灵了。

 四周黑黢黢的,所有树木好像都长得一模一样。

 找不到参照物,他很快就迷路了。

 墨尔庄园内。

 夏桑榆被宫少玺一把拽到了宽大柔软的床上。

 她吓得大叫:“宫少玺,你说过你不想睡我的!”

 “我还说过我能长命百岁呢!”

 可他只有三个月到六个月的寿命了!

 宫氏一族,像是一个受到了恶毒诅咒的家族。

 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患有罕见的家族性遗传怪病,拥有极其特殊的体质与血型。

 每一位家族成员都死于壮年。

 男人的最高寿命是二十六岁零七个月,女人的最高寿命仅为二十二岁零四个月。

 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骤然凋零。

 他望着夏桑榆惊惶不安的小脸,心底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悲怆:“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怎么了?”

 桑榆一面回答,一面不易察觉的往远处挪了挪。

 她不明白宫少玺为什么突然对她的年龄有了兴趣。

 不过,讨论年龄可比讨论床事安全多了。

 宫少玺用一种极其悲悯的眼神看着她:“二十一岁?零几个月了?”

 “二十一岁半!”

 她又往远处挪了挪。

 宫少玺还要再问,薛紫涵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她侍候宫少这么久,从未发现他居然有这种在床上扯闲篇的嗜好。

 她本来是满腔热情,现在被磨得黄花菜都快凉了。

 她冷冷剜了夏桑榆一眼,然后嘤咛一声,像根儿绞绞糖一样偎进了宫少玺怀里。

 宫少玺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不再看夏桑榆一眼,低吼一声,直接将薛紫涵压在了身下。

 夏桑榆瞪大双眼:“喂,你们,你们这就开始啦?……你们都不知道羞耻吗?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吗?”

 宫少玺和薛紫涵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们真的不知道羞耻,也不想顾忌她的感受。

 夏桑榆看不下去了。

 见他们二人十分投入,便悄无声息的往床边溜去。

 脚踝上突然一凉,一根黑色链子将她锁在了床头。

 “不准走!”

 宫少玺说完,继续投入了酣战当中。

 夏桑榆捂着眼睛不想看,可是他们的声音实在太浪了,直往她耳朵里面钻。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开始没法找话说。

 “宫少玺,你为什么要养这么多代孕女仆在家里?”

 “为了孩子!我需要一个孩子!”

 “那你现在有孩子了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宫少玺一面和薛紫涵做运动,一面与夏桑榆聊天,居然还能两不耽搁:“无论是谁,只要能为我宫少玺生下孩子,都能得到几辈子用之不竭的财富……”

 桑榆暗暗瘪嘴:“养这么多女仆都怀不上一个孩子,宫少玺,该不会是你有不孕不育的毛病吧?”

 “我只有毛,没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