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闭着,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

 这个林心念,到底是有多心大?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睡得着?

 桑榆心里着急,将拍门改成了捶门。

 “林心念,你马上给我出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大声催促,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夏桑榆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林心念已经被姜炫给……

 她心里一急,忙道:“林心念,我进来了哈!”

 林心念的这个卧室和她的那个卧室是一样的格局,都是两居室的豪华套间,里面内置有洗浴间和衣帽间,还有一个简易厨房。

 桑榆将角角落落找了个遍,林心念,不见了!

 她正为林心念的安危担忧,一抬头,却发现梳妆台的玻璃镜子上,林心念用口红留下的一行字:知夏,对不起,我不想死在他的手里,我先走了,谢谢你的五十万……

 夏桑榆脑子嗡了一下,紧接着脚下一软,往后面踉跄了两步。

 林心念,跑了?

 该死的,要跑也一起跑呀!

 她自己一个人跑了算怎么回事儿?

 而眼前让夏桑榆更觉得不安的是,林心念这一跑,姜炫那魔鬼会不会把帐算到她的头上?

 算了,她也赶紧跑路吧!

 藏在丛林中的墨尔庄园和远在日本的千野庄园都是绝佳的避祸地点,只要在姜炫找到她之前住进去,就完全了。

 主意打定,她快步过去就要拉开,房门。

 转念又看了看身上穿着的露肩掐腰小礼裙,轻轻一拽,这裙子就会掉的。

 这副样子,自然不适合跑路。

 她扭身回到房间,拉开了自己的行李袋。

 从里面取出一套白色的骑马装换上。

 白色的衬衣,紧身裤配长靴,英姿飒爽,干练利落。

 长靴里面甚至可以放小shǒu • qiāng 和小匕首。

 只可惜当初千野老爷送给她的那柄能打出má • zuì 针的小shǒu • qiāng 她离开庄园的时候没带在身上。

 毕竟,在Z国,携带任何qiāng • zhī 都是不允许的。

 没办法,她只能将果盘旁边那柄带鞘的水果刀插,进了长靴。

 刚刚收拾停当,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夏桑榆心头一惊,正要走过去从猫眼里面看看来的是什么人,突然就看见那门锁在诡异的扭动。

 像是有人正从外面用工具撬门。

 她再笨也能看明白,来人充满了满满的恶意。

 不可能是去而复返的林心念,更不可能是酒店的服务生。

 多半,是姜炫的人!

 她脸色发白,吓得连忙后退,后退……

 退到了后窗的位置,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往下面看了看,唇瓣抿出了一抹狠绝之色。

 管他呢,反正医生和警察都在下面还没离开,就算她从这里摔下去了,医生第一时间就能抢救,警察也能查找她坠楼的原因……

 主意打定后,她爬上了窗台。

 本来打算顺着窗台外面直通到底的热气管子一路下滑到地面。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了另外一条更好的逃生通道。

 那就是窗台的左侧有一个窄长的横台,只需要爬过这个长约两米的横台,就能进入隔壁套房的内嵌阳台。

 进入隔壁套房,说不定就能躲过一劫。

 而顺着管子往下滑,中途没有遮蔽物,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极有可能在下滑到一半的时候,就被破门而入的扎德成员给击毙了!

 心念转动之际,她已经爬上了横台。

 这种爬窗台逃生的事情,她有经验!

 记得当初和容瑾西一起被困在大火里,容瑾西也是拼尽全力将她送上窗台,让她顺利的爬到了隔壁房间……

 想到容瑾西,心里突然又有了痛意。

 辛亏和容瑾西已经离婚了。

 不然的话,这一次惹上这么大的麻烦,指不定又会为他带来怎样的灾祸呢。

 如此也好,不会再牵连他了!

 她手脚并用,刚刚爬过横台,进入隔壁房间的内嵌阳台,房门就被撬开了。

 三四个气势汹汹的男人直接闯了进来。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后窗位置,探头往下面看,叽里呱啦的马来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夏桑榆趴在隔壁阳台,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竭力压制到了最低最轻,生怕一个细微的声响,就将这帮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来。

 还好,这些男人的样子虽然很凶,但是智商并不怎么高。

 他们往下面张望一阵之后,便离开了窗台。

 夏桑榆害怕这些人守株待兔,便也不敢原路回去。

 她趴在阳台上平定了一下心绪,慢慢起身,轻手轻脚掀开迤逦的垂地门帘,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