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安烺为他们提供了非常丰富的理论知识,让他们对于蛊虫有了更加清晰明了的认知。

 但是,他的理论知识却尚不能付诸实践。

 对于如何铲除生息蛊,他所提出的玉焚蛊听上去的确十分厉害,但他并不知如何饲养,自然也没法将此法付诸实践。

 所以最后,还是宋瑾南的那个药粉最是有用。

 只要能把它们引出来,他们就能用最暴力的方式把那些生息蛊都除掉。

 虽说面对那些生息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风险,但也只能多多加强自我防卫了。

 秦淮和兰清笳正这般想着,就听卓安烺再次开口。

 “除了玉焚蛊,我还从一位南疆的老人口中听说过一个能与蛊虫相克的法子。

 此法不仅可以针对生息蛊,对其他蛊也同样有效。

 只是那法子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言,那位南疆老人也记得零零碎碎,并不全面。”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单子,递给了秦淮。

 “这便是那个方子,我自己会想办法进行试验,也请王爷和王妃从旁协助一二,或许能早日取得进展和成效。”

 秦淮将那单子打开,兰清笳也立即凑上去一同细看。

 兰清笳倒是从上面看到了好些眼熟的药材,只不过,大多数她都只是学过,在实际的救治中却鲜少用到。

 还有一些,更是她闻所未闻的。

 这么一张单子,究竟缺了哪位药材,兰清笳还真有些琢磨不透。

 不过,假若这单子当真那么厉害的话,自然是非同一般,轻易看不懂。

 若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看懂参透,那只怕早就被人研制出来,彻底地将蛊虫消灭殆尽了。

 他们将单子收了起来,待回去之后再细细研究。

 虽然他们还没参透这单子的玄机与奥妙,但有总比没有好。

 卓安烺想到什么,转而问,“说来,你们是如何发现生息蛊与黑钙土有关的?”

 秦淮和兰清笳互相对视一眼,最后两人同时开口。

 “全是巧合而已。”

 “不过侥幸罢了。”

 卓安烺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扫了一圈,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这两人看上去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可是,他们有什么事是值得瞒着自己的?

 自己问的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卓安烺一时没有想明白,最后索性也没再多想。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假若他们当真有事隐瞒,自己也是迟早会知道的,既然现在他们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实际上,他自己对他们也并非尽数坦白,毫无保留。

 他有一个秘密,谁都没说。

 自从他被熙元帝派往南疆,负责除蛊之事,他便慢慢地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对那些蛊虫慢慢地有了感应。

 只要周围有蛊虫,他的心里就会莫名地产生牵引和感知。

 关于这一点,他已经在这些年的实践中验证过无数次。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能力,他在除蛊之事上才能那般得心应手,势如破竹。

 但这是他的一张底牌,他一直都在刻意地遮掩和隐藏着,任何人都没有透露。

 此刻,他也不打算向秦淮和兰清笳袒露底牌。

 他有着特殊的过往和经历,那些过往和经历让他凡事都喜欢留一手,对任何人,都不会全无保留地信任。

 之后,双方又就此事的其他细节,以及后续的布局安排进行了讨论完善。

 这次,尹玉荣和纪盛祠总算是有了开口的机会,且发挥了一些作用。

 他们没法像卓安烺那样对蛊虫之事说得头头是道,但他们却能配合协调安排人手,让他们各司其职,不在任何环节出岔子。

 说完了正事,一个多时辰已经过去了。

 这时候,卓安烺才终于开口,问起了他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沐白还好吗?”

 他提起沐白时,面上的神色格外温和,语气也很是关切。

 秦淮和兰清笳闻言,心中都不觉生出几分感慨。

 难得卓安烺还惦记着沐白,他们二人着实是有些缘分的。

 原本秦淮和兰清笳都十分反对他们二人之间来往,尤其担心沐白年纪小,被卓安烺给欺骗和利用了去。

 但现在,他们都不再担心了。

 因为沐白已经慢慢长大,他对于卓安烺的过往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他对是非黑白都有了自己的判断,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蒙蔽和欺骗。

 而今,卓安烺能这般真诚地惦记着沐白,也算是沐白的感情没有错付吧。

 两人一下从方才公事公办的态度中切换了过来,面上都带上了几分缓和的浅笑。

 秦淮道:“他自是很好,现在已经进学堂念书了,每次例考都能稳居头名,倒也还算过得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