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

 战廷深带聂相思和时勤时聿抵达了明月阁。

 到达包房,翟司默跳出来一下抱住了一只小肉球,结果惨遭嫌弃。

 翟司默现在也能分辨了,一般这个嫌弃他的小包子就是聂时聿,而另一个则是聂时勤。

 聂相思看了眼包房里人,没瞧见徐长洋,疑惑道,“徐叔还没到么?”

 “这呢。”

 徐长洋温雅的嗓音从聂相思背后传来。

 聂相思一愣,回头去看。

 可入目的情景却让聂相思眼眸蓦地凝了凝。

 因为徐长洋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看到聂相思,嘴角挽起柔笑,上前牵起聂相思一只手,“才几年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女人的声音很软,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种。

 聂相思呼吸了口,笑道,“我不认得谁,也不会不认得林姐姐。”

 林霰这才伸手抱住聂相思,“欢迎回来,相思。”

 聂相思挑眼去看徐长洋。

 徐长洋面上不显山水,只温润的回看聂相思。

 聂相思微疑的轻眨眼,伸手回抱了抱林霰。

 ……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太萌太可爱了。相思,廷深,你们真有福气。”林霰望着时勤和时聿的眼睛虽柔软,却难掩怅然和伤感。

 聂相思看了眼战廷深。

 战廷深挑挑眉,剥了只虾放到聂相思盘子里。

 林霰看到,又是一笑,“廷深对相思还是这么体贴宠爱。真好。”

 聂相思眼睛闪了下,对林霰说,“慕叔叔对林姐姐也是好得没话说,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聂相思这话一出,包房的气氛一下有了丝微妙的变化。

 聂相思只当察觉不出,笑盈盈的看着林霰微僵的脸。

 徐长洋轻眯眸,清润望了眼聂相思,“你家三叔给你剥了这么大盘虾,还不够你吃的,要徐叔再动手给你剥点么?”

 聂相思看徐长洋,“我可不敢让徐叔帮我。”

 “怎么不敢?”徐长洋笑着,脾气好得一塌糊涂。

 聂相思吸气,“徐叔就算剥虾也是剥给你未来的妻子。我可不敢抢了先。”

 徐长洋轻笑出声,无奈的盯着聂相思摇摇头。

 “别顾着说话,吃。”战廷深柔柔盯了眼聂相思,温声说。

 聂相思对战廷深笑笑,夹起一只虾往嘴里喂。

 “相思刚回来,这几年发生的事还不太清楚。”

 林霰在这时慢吞吞说。

 聂相思垂着眼,默默把虾放到嘴里,细细的嚼。

 “其实我跟你慕叔叔最近正在谈离婚的事宜。”林霰扯扯嘴角,一张脸尤其苍白,看着我见犹怜。

 聂相思刚咽到喉咙的虾就那么卡住了,忙坐直身看向林霰,“林姐姐,我不知道,对不起。”

 林霰对聂相思虚弱的笑笑,“没事。这件事你早晚都会知道。”

 聂相思眼珠子转了转,又溜到徐长洋面上。

 徐长洋还是那副风雨不动的模样。

 聂相思蹙起眉尖。

 ……

 吃完晚餐,翟司默提出去酒吧嗨,战廷深称自己拖家带口的去酒吧不合适,带着聂相思和两个小家伙就那么扔下一拨人走了。引得翟司默等人连连对战廷深的背影翻了好几个白眼。

 回别墅的路上,聂相思靠坐在副驾座,脸偏向车窗口,沉默不语。

 战廷深从后视镜看她,默了半响才说,“许多事,多思无益。”

 聂相思闻言,转头看战廷深,眼睛里藏着一份郁色,“林姐姐不是很喜欢慕叔叔么?我记得慕叔叔对林姐姐也不错。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战廷深目光直视前方,“不是每件事的发生都有原因。”

 这世上的事,本就是因果循环,怎么会没有理由?

 “……是因为徐叔么?”聂相思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皱眉盯着战廷深道。

 “为什么这么问?”战廷深偏头看了眼聂相思。

 聂相思眯眼,“徐叔一直喜欢林姐姐不是么?今晚的聚会,徐叔又带林姐姐出现。难道不是徐叔跟林姐姐在一起了?”

 战廷深几个兄弟间的聚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除了各自的家人以及……女人,几人都不会带不相干的人。

 以前聚会,林霰都是由慕叔带着……

 可现在却是被徐长洋带来的。

 两人的关系,难道还不明显么?

 以前因为慕叔的关系,聂相思对林霰始终抱着一份尊重和友善。

 然而今天她与徐长洋一同出现,聂相思的心情莫名的就起了变化,怎么也无法用以前的心态面对林霰。

 甚至看到她,心里会……膈应!

 战廷深觑见聂相思脸上难掩的愤懑,墨瞳轻掩,“林霰与我们认识了十多年,彼此都是朋友,你四哥邀请她来参加聚会也没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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