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看他一脸苍白,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他:“少爷还好吗?”

 “嗯。”他闷闷地应了声。

 送了他回房,陈管家还是不放心,私下打了电话给冷非竞。

 半小时后,欧泽的房门被敲开了,探入一张桀骜的脸。

 欧泽的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冷非竞大步进去,将手中的药箱重重地放在他的床上,言语无奈:“累死我也,刚到家,又被你家管家给催了来。说吧大少爷,又哪里不舒服?”

 欧泽也不答,只问他:“这几年,在哪里高就?”

 径直上前,将听诊器挂上耳朵,伸手过去,一边说:“知道赖祁俊吗?赖氏财团的少董,五年前他招聘私人医生的时候,我就去了,一直到现在。刚才还从他那种别墅里出来,啧啧,跑得我那个叫快啊。”

 欧泽忍不住笑:“怎么?他还吃人?”听说今晚,他也去了皇格,只可惜了,他们没见着。

 冷非竞却不说话了,抿着唇安静了良久,才撤了听诊器,顺手丢在床上:“我说欧大少爷,五年不见你还真和那时候一样啊。心脏病哎!是要死人的!要死人的你究竟懂不懂!”他们同学了六年,后来,欧泽接管了家族企业,而他出国深造,成了一名医学博士。

 今天,是他们五年来第一次见面。

 从药箱里取了一瓶药给他:“以后换这个药吃,我可不想看到你英年早逝。”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口传来杯具破碎的声音。

 二人同时朝门口看去,见安宜苍白了脸站在门口。

 她是听闻有客人来,便想端了茶来,可是,那医生刚刚说什么?

 欧泽……有心脏病……

 冷非竞吃了一惊,随即轻笑着:“哟,什么时候换的看护这么漂亮啊?”

 欧泽低咳了一声,只问:“阳阳睡了?”

 安宜这才猛地回了神,刚才的话还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很巧妙地试图让自己忘记。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含糊地应了声。随即,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我……我再去泡杯茶。”

 “让佣人来收拾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总喜欢这样亲力亲为?

 安宜听得出他的声音极淡,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是让她快点离开。

 她想,今晚,她真的是来错了地方。来的不是时候。

 否则,她也不会听见刚才的话。从皇格回来之后,哄着阳阳睡觉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想欧泽那时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