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柔只觉得晕晕的,仿佛现如今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不真切的,是虚幻的,是触手即散的。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白乐天的这一句涌进脑海里,谢芷柔望着院角那颗梨花树,忽的心里又酸又涩,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自处。

 “姐姐。”

 “姐姐——”

 熟悉的声音渐近,谢芷柔从复杂情绪里迅速抽离,不知不觉眼角已有些湿润了,自己都未曾察觉。

 谢芷姝从院门口到了面前,后头跟来的是云溪和竹绣,倒不见风宁。

 见人神色有异,谢芷姝眨了眨眼,不解道:“姐,你站这儿干嘛呢?”

 春寒未尽,晨起地上的寒气并未散去,这会子日头出来了,寒气才升腾起来,一点一点的散去,外头依然不宜站人。

 见人发愣,谢芷姝拉着她就往房内走,云溪和竹绣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