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震耳的枪声回响在陈翔的办公室中。
火花一闪，被陈翔紧握在双手之间的古典长刀在还未靠近方痕的一瞬间就被子弹打飞出去。
方痕冷目，像是看待一头该死的凶畜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陈翔。
砰！
又是一枪，陈翔原本用来握刀的右手被打的鲜血淋漓。
“啊！”宽敞的研究所办公室里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你不讲武德！”陈翔咬着牙对方痕痛斥道，因为剧痛的缘故，他的额头上在一瞬间布满了汗水。
“武德？”方痕的眼中泛起一抹浓重的厌憎。
“对于值得尊重的人，我当然会遵守武德。”
“至于你，我没心情对你出手，更没心情和你来一场所谓的‘公平对决’，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让我对你出手。”
方痕用冷漠的语气对身前攥着手腕痛苦哀嚎的陈翔说道。
闻言，陈翔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
“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资格？你知道，我从小受了多大的屈辱？又付出了多少血汗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因为你的出现。”
“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是你，教会了我前进的意义，可我没想到，在我即将完成一生志愿的那一天到来以前，竟然是你亲手将我扼杀在成功的道路上。”
陈翔的脸上写满对方痕的憎恨与痛苦。
闻言，方痕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深刻的疑惑。
“我把你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方痕冷声问道，微微俯身，用手抬起陈翔的脸庞。
“没错，就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有动力走到今天。我承认是你造就了我，但我绝对不想让自己的未来都摧毁在你的手里！”
陈翔看向方痕的双眼中充斥着强大的怒火。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要把别人的性命视作‘草芥’我又什么时候对你言传身教，让你把大漠里这些深受强权迫害而失去自由的可怜百姓看作毫无尊严的‘臭猪’？”
“生而为人，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也绝对不至于拥有如此磨灭人性的观念！”
“更何况，你还有你所谓的‘精神支柱’！”
方痕咬牙切齿的痛斥着已经完全丧失基本道德观念与人性常伦的陈翔。
他一只手托着陈翔的下巴，一双深沉的眼眸中充斥着骇人的杀意。
“.......”陈翔被方痕质问的哑口无言。
“这一切，都是为了科学！”陈翔义正言辞的对方痕大吼道。
“科你妈！”方痕怒目，反手一巴掌打在陈翔的脸颊上。
砰！
方痕一枪打断了陈翔的脚筋。
“啊——”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都是你们这些瞎眼之人编造出来的借口！你们所求的，根本不是去造福人类，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
方痕的声音中充斥着怒火。
闻言，陈翔的表情变得无比痛苦，他低着头，像是极伤心之人在痛哭流涕一样长大了嘴巴，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受了多大的屈辱？我以为我最亲密的朋友，家人，都嘲笑我心中的理想，我满心期待的讲给他们，换来的，却只是他们的奚落和冷漠。”
“我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我也绝对不能忍受他们的鄙视！所以，我才努力的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为的，就要向他们证明，当初我告诉他们的那些话，绝对不是在向他们随便扯淡！”
陈翔一脸痛苦的低声嘶吼。
他的呼吸逐渐开始变得短促，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的大脑开始逐渐变得麻木。
“为了我的梦想，就算是死多少人，我也毫不在乎......”
“因为，这......”
“这......”
“是我的，宿......”
“命......”
“......”
砰！
陈翔忽然毫无意识的瘫倒在地上。
方痕锁眉，凝目观察着胸膛已经没了起伏的陈翔，眼中的神情微微变化。
“人世无常。”方痕握拳，缓步向倒在地上的陈翔走去。
虽然他不知道陈翔从小到大都经历了怎样的羞辱与劫难，但方痕知道，他小时候经历的那一切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痛。
而正因为这份伤痛，陈翔的内心才开始逐渐变得扭曲。
只不过，他的内心扭曲过于强烈，远远超过一般经受过童年创伤之人的强度。
以至于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完全丧失了作人应有的是非观念。
虽然今天这场闹剧完全磨灭了方痕在心里对陈翔的好感，但至少，他曾在陈翔身上见过阳光善良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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