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挂断了手机,目光就一直放在厉君寰的脸上。

 厉君寰的表情幻化莫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骨节已经泛白。

 韩默伸出手,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似乎松了口气,说道:“起码可以证明,倾子至少没有害死你的孩子……”

 厉君寰转过脸来,看向他……

 ……

 厉君寰从韩默的别墅里出来,并没有回家。

 他一个人在车里一直坐到天亮。

 他的情绪翻涌着,变化的很快。

 他脑子里都是小家伙那一声脆生生的“爸爸”叫出口时的样子,许是父子割不断的血缘亲情,从一开始他就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哪怕他曾经将他误认为是韩倾的孩子,却也依旧厌恶不起来。

 直到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薛越泽与他过分的相似。

 起初在见到小家伙时,那种别扭的感觉,许就是因为这个。

 谁会在意自己小的时候长什么样呢?又有谁能时刻记着呢?

 想他活了35年,本以为感情世界早已经一片枯涸,却不想突然间又多出来的儿子来。

 他心中隐隐的兴奋,又带着说不出的愁绪。

 厉君寰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突然的痛楚传来,让他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烟头落在了车窗的外面,已经积攒成一小堆。

 他重新又抽了一根出来,低头,用打火机点燃。

 长长的一口青白烟雾被他从吐出,他脑子里全是顾小悠当年缠着他,又不肯叫他叔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