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隐一本正经说:“我有个在国外办摄影杂志的朋友,下周末正好回伏城,可遇不可求。”

 沈晚熹依旧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瞅着秦夜隐,她觉得别说是办摄影杂志的朋友了,就算是国际顶尖的摄影师千里迢迢专程跑来给他拍写真,他也不见得会出面。

 沈晚熹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秦夜隐,让他有了这样的改变。

 只不过能有机会拍全家福,她自然不会反对。

 毕竟这是她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周六一早,沈晚熹被站在床边的人影惊吓而醒。

 “你有什么毛病啊?这才几点啊?你怎么进来的?!”

 面对沈晚熹一连串的问题,西装革履站在床边的秦夜隐淡淡回答说:“起来了,摄影团队到了。”

 沈晚熹抓起手机一看:“这才六点!”

 秦夜隐抬手轻轻拍了拍沈晚熹的头,语气温柔地哄着她说:“乖,今天辛苦点。我去叫孩子起床,你抓紧时间洗漱。”

 看着秦夜隐往卧室门外走去,沈晚熹坐在床上看了一眼还锁着的阳台门:“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秦夜隐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还有几分得意的样子,没解释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晚熹才意识到这个狗男人偷偷配钥匙了!

 安安老早就惦记着出去拍照,连床都没赖,兴冲冲地起床洗漱。

 阿遇嘴里嘟哝着“麻烦死了”,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起了床。

 不到七点,一家人就出了门。

 因为是出外景拍摄,秦夜隐还是考虑得很周到,安排的房车接送。

 在车上吃了早餐,沈晚熹又跑到车上的卧房补了一觉。

 两个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一个海滨小镇。

 今天天气不错,不少摄影团队都在这边取景。

 沈晚熹走下车就看见不远处正在拍摄婚纱照的一对情侣。

 她的脑海中不免就回想起了她独自拍婚纱照的场景。

 秦夜隐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站在她身后轻声说:“他们准备了婚纱,要顺便一起拍吗?”

 沈晚熹瞥了他一眼,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

 “嗯?”

 “我要结婚的时候才穿婚纱。”

 秦夜隐轻笑问她:“那墙上挂着的照片是什么?”

 沈晚熹“哼”了一声回答说:“那是我婚姻不幸,以为我这辈子没机会穿所以才拍了个照片自我满足一下。离婚后发现是我思想出现了误区。”

 “嗯??”

 沈晚熹转身直视着秦夜隐:“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跟一个连家都不回的男人过日子?改嫁给一个疼我爱我愿意亲手给我穿婚纱的男人不好吗?”

 “好啊,我现在就带你去更衣室,亲手帮你穿。”

 沈晚熹白眼一翻,抬脚走开:“你根本就没明白我的意思!”

 “安安,走,跟妈妈去换衣服。”

 沈晚熹带着安安去更衣室后,独留秦夜隐和阿遇大眼瞪小眼。

 阿遇望着两人的背影,嘀咕说:“女人真麻烦。”

 秦夜隐瞥了阿遇一眼,附和道:“确实。”

 阿遇转头看了秦夜隐一眼,并没有因为达成共识而对秦夜隐有好脸色,反而说:“我要告诉我妈,你说她是个麻烦的女人!”

 秦夜隐眉头一皱,一把将阿遇揪回来:“你小子别给我找茬。”

 不远处的咖啡厅,柳曦坐在二楼的露台上。

 她垂眸看着秦夜隐所在的方向,喝进嘴里的咖啡越发苦涩。

 拍摄从早晨一直进行到下午六点多。

 柳曦就这么在咖啡厅坐了一天,看着太阳从海平面落下,秋风泛寒。

 目送房车驶离,她才起身离开。

 伏城机场。

 柳曦将车开到航站楼,便看见伊仟琅站在路边等着。

 坐上车后,伊仟琅就冷声责问:“怎么这么久?我等了半个小时。”

 柳曦缓缓启动车子,淡淡解释:“周末路上堵车。”

 伊仟琅松了松领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你离职了?”

 “嗯。”

 “为什么?”

 “你不是总疑神疑鬼吗?”

 伊仟琅扭回头看着柳曦,转而说:“也好,免得你待在他身边心存幻想。”

 柳曦没说话,她从不觉得那是她的幻想。

 总有一天,她会将所有她所希望的变成现实。

 “我听珊珊说你一天都不在家,去哪了?”

 “总有朋友要见,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时侍奉在她身边的丫鬟。”

 伊仟琅只是沉了口气没再说话,像是无心理会这些家长里短的纠葛和矛盾。

 柳曦也清楚伊仟琅近来日子不好过。

 缆车事故中,伊仟二老去世后,财产和地位的争夺导致家族矛盾爆发,如今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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