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模组的干预下,这样做所消耗的精血少则一盅,多则一桶。

 可甬道逼仄,当污血四溅,感染者何止万余?

 宁洛无能为力。

 他能救下的人百不存一,可剩下的那百分之九十九也想活下来,而且他们还有家人。

 宁洛深知这样做必会引起dòng • luàn 。

 放在小说里,接下来的剧情无非是幸存者之间心存芥蒂,转而演变成一场内乱。

 不论宁洛劝架与否,无论他是否能收拾残局,他都会被扣上圣母或害人精的帽子。

 宁洛自不可能那般短视。

 所有善举都得以不会招致恶果为前提。

 如果有这个余力,那宁洛会遵循从小接受的教育,竭力救下每一个人。

 但既然做不到,那就只能顾全大局。

 年末。

 部落的幸存者不足万余,但队伍的规模依旧庞大。

 深入矿脉之后,宁洛他们总算抵达一处丰饶的营地。

 而且还有血源。

 那是矿脉中的地下水,实际上多半是稀释后的霸下血液。

 好在喝起来清冽甘醇,入口顺滑,所以宁洛也不会因为洞彻真相而心觉膈应。

 第9年。

 宁洛修为突破搬山。

 血脉烙纹攀附在五脏之上,近乎融为一体,形如血管。

 而血狼部落尚余七千多人,数字已经趋于稳定。

 宁洛日复一日地将自己的心血溶于水缸,悄然为族人强化血脉,从而抵御血疫的侵蚀。

 这是最稳妥,也最和谐的做法。

 虽说会有重症者来不及升华血脉,重症身亡。

 但宁洛也不能暴露圣血与解药的关联。

 这一年时有血兽袭扰,甚至宁洛中途还遭遇过一位血祖,编号二十一。

 但他意外发觉,赤晶竟是可以克制秽的自愈!

 “果然,黑潮侵蚀天道,融合万物,也获得了它们的弱点。”

 赤晶之于荒狱,就好比火术之于尘渊。

 赤晶便是荒狱黑潮的弱点。

 拜此所赐,宁洛以搬山之境诛杀覆海之秽。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战绩,因为血祖的搏杀技巧惨不忍睹,尚且不如宁洛在临安城仓库里遭遇过的那只巨秽。

 毕竟那会儿是序列之争。

 相比下来,现在的模组也只能勉强算是快乐观光罢了,兴许等幸存的御兽师们都发觉了这一秘密,他们自己就能挡住血祖的追猎。

 模组难度还是不够。

 因而人皇炼世的结局,未必真的能够打得出来。

 但观光模式......也不是没有好处!

 宁洛忽然意识到,此行最大的收获除却洞悉荒狱真相以外,他其实还可以提前为高难模组做准备!

 宁洛猛然抬头,呼喊道:“族长,行囊中可还有兽皮卷?”

 族长怔了怔:“唔......有是有,但尊上要兽皮卷何用?”

 宁洛满意微笑,坦言道:“我要绘制,这整片高原矿脉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