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们看不到了。

 然而,变起仓猝!

 城民心中颓丧尚未浮现,便陡然察知到天象的骤变!

 圣城之中一时间飞沙走石,风起云涌。

 整片天幕也陡然变得漆黑一片,像是酝酿着一场覆世的劫罚!

 “怎么回事?”

 “不是说飞升有祥云拖定,彩光萦绕吗?”

 “假的......都是假的!”

 “果然,我家祖辈所言不错,飞升会招致天怒!”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马后炮谁都会说。

 但至少没有人能够提前料想,飞升不仅会招致所谓的天怒,更会招来邪祟!

 半空之中,一股阴邪的气息凭空骤现!

 虚空陡然睁开一道硕大的裂隙。

 没有任何先兆,浓稠的黑浆便从中漫溢而出!

 那是黑潮母体的局部,是本该被困缚在地脉中的本体片鳞。

 那是一条丑陋污秽的手臂,宽大的袖袍仿佛黑洞一般,能够吞噬周遭的一切光明。

 那是守陵人的手臂。

 黑血奔涌!

 刹那之间,无数冥鼠与蠕虫从那袖袍中潮涌而出!

 倘若它们的目标是这座圣城,那恐怕纵使是坐拥火铜钉的道宗修者,也根本没法祓除祸患。

 但好在,没有。

 因为那是天地法理的牵引。

 纵使是如今的黑潮母体,也不敢违逆。

 它还没有完全吞噬这片天地,所以尚且没法触及这片天地的底层法理。

 它的任务是阻截宁洛的飞升,所以它就只能这么做。

 一旦它的行动超出了试炼阻截的法理,那么它得来不易的现身权能也会被随之收回。

 不过,阻止宁洛,也本就是它的目的。

 穹顶之上。

 两道身影一明一暗,盘旋在灰莲周遭,朝着天际的尽头飞升而去。

 但诡物的气息却已然逼近。

 它似乎可以无视折叠的空间,无论宁洛速度究竟多快,都能轻易奔袭至宁洛面前。

 而与此同时,虚空的界壁之中,也传来一股无与伦比的斥力!

 “唔!”

 有点怪异。

 因为斥力并不是作用于宁洛本身。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

 那大抵是在台风天中撑伞上街。

 风没能吹飞人,但是却能够借着吹伞的余力将人带飞。

 宁洛现在大抵就是这样的观感。

 那是......

 “在针对我的道果和道身?”

 “不止......”

 “好像只是在单纯地排斥着我的道。”

 “至于黑潮,则更像是前来阻截我的肉躯。”

 宁洛眉头微皱。

 看来这超脱飞升,还有些他尚未理解的学问在里面。

 研究有所必要。

 但至少......

 先得让这恼人的黑潮,滚回它该呆的地方!

 “锁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