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知晓阿精、阿宽是外地来的,询问他们家中情况,倒是和大部分出来做短工的差不多。

    不同的是,他们两个还未成亲,说只要主家合适的话,做长工也可以,不着急回去。

    这一点倒是让穗穗留了心,村里对外乡人是格外警惕些的,因为不知根底,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尚且过早,还是让老爹拿主意吧。

    吃过中饭后,穗穗趁着还没病人上门,决定去趟大庚叔家。

    巧妹这几天都没露面,有些蹊跷,换做往常,她一天最少得来回跑两趟的,或和孩子们玩闹,或帮忙照顾病人。

    穗穗和娘打了声招呼,还未走到门口,蓦然想起吕婆子在背后恶意中伤巧妹的事,就收住了脚。

    翠芳见她站在那里,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乐宝?”

    穗穗看着娘,若有所思的道:“或许我应该先去趟城里。”

    常英闻言,从屋里出来问道:“去城里作甚?”

    穗穗惭愧的道:“我刚想着解决那些谣言,如今吕婆子关在牢里,要怎么洗刷她在背后中伤巧妹的事呢?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牢里找她。”

    她话音刚落,隔壁的大贵忽然跑过来,喊道:“妹子,常叔,酆、酆将军来了,吕睿超他娘押在囚车里,好像说是认错来了,就在村口呢,你们快去看啊。”

    “什么?你看清楚了?”常英疑问道。

    翠芳也是一脸的茫然,“孩他爹,将军这是……怎么个意思?”

    大贵被质疑,着急的道:“常叔,千真万确啊,我何必要骗你们!”

    穗穗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记得早晨在山上的时候,她和酆凌霄说过的那几句话:我确实不想他们好过……安不安排都与我无关,反正我也看不到……

    所以,他就把吕婆子押到村里来,想让自己看到吗?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穗穗的心跳在这一刻有些许悸动,她没有再和大贵确认,只道:“爹、娘,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常英和翠芳围过来。

    穗穗道:“娘,你看好孩子们,我去叫巧妹,不用再去城里了。”

    “行,有娘在,你放心就是了,快去吧。”翠芳说完,脸上也还是疑惑,这孩子到底明白什么了?

    穗穗跑出家门,边跑边回头喊道:“谢谢啦,大贵哥。”

    “诶!”大贵最喜欢听穗穗叫他哥,高兴朝着她的背影挥手。

    常英也慢慢回转过来,他虽然不太清楚孩子们之间的事,但酆将军这个人,倒是靠得住的,只是,这样会不会张扬了些?

    “孩她娘,回屋吧。”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琢磨。

    翠芳应了声,回屋去和于莲一块看孩子,这会子刚吃了午饭,得带着孩子们玩一会,让他们消消食再睡觉,才不会积食生病。

    阿宽道:“老爷,您去看就是,我和阿精守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

    常英摇了摇头,“孩子们去闹闹就算了,我们也去的话,似落井下石般,不太好看。”

    阿宽不是很懂这些人情世故,但也没再多说。

    穗穗一路小跑到巧妹家,院门大开,只见大庚叔和婶子在院里编竹晒垫,应是过几天晒谷子要用的。

    她温和的喊道:“大庚叔,婶子,巧妹在家吗?”

    大庚见到她来,想站起来的,可手里的竹条子又不好放下,热情的道:“呀,乐宝怎么有空来了,巧妹在屋里呢。”

    婶子也笑道:“乐宝,别在外面晒着了,快进屋里去。”

    “诶,好勒。”穗穗刚走进院里,就见巧妹跟小鸟似的,欢快的跑了出来。

    “乐宝,你怎么来了?”巧妹挽着她的手臂,就要拉她往屋里去。

    穗穗站定道:“先别进屋了,你听我说,吕婆子被押在囚车里,就在我们村口呢,酆将军也在,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也不必再想法子,才能让她说出真相了。”

    “今天正好,这会功夫,村里应该已经有不少人去村口看热闹了,我们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让她自己说出来,背后是怎么恶语中伤你的!”

    巧妹听闻,神情有些迟疑,担心道:“可是,她怎么会把那些害人的事说出来?”

    穗穗胸有成竹的道:“你放心就是了,我一定要让她当众跟你认错道歉!”

    巧妹还有些犹豫不决。

    大庚却在旁道:“巧妹,爹看乐宝说的中,你现在就和乐宝去,那婆子这会关进牢里,一时半会可出不来,与其等她出来了,再去祸害你,还不如趁现在了结了。”

    巧妹闻言,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见娘也对她点头,让她快去,才终于下定决心,道:“好,我去!”

    穗穗拉着她的手,肯定的应道:“嗯!”

    村口。

    酆凌霄在等穗穗出现,不管她来不来,反正他一定叫她看到吕婆子这般狼狈样子。

    没多久,便果真看到她来了,而且,还是直朝他走来!

    酆凌霄站定,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口跳动的地方,随着她步伐的节奏而雀跃,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不似紧张,也不似激动,却有几分沉醉其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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