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洛景阳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桌子前翻看着奏折。

 这些奏折是洛霆给他的,都是些朝廷内的小事。

 自从他成为储君,洛霆就给他送来一大堆奏折,美名其曰锻炼。

 在洛景阳看来,父皇只是单纯的想偷懒。

 今天他还看见父皇牵着母妃的手在御花园赏花呢!

 平时可没看见父皇这么清闲。

 迎着微弱的烛火,洛景阳看得眼睛有些生疼,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用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

 突然,他听见了一阵“咕咕咕”的叫声。

 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洛景阳赶紧打开窗户。

 一只灰色的信鸽正在窗台上来回踱步。

 一双绿豆小眼盯着洛景阳。

 洛景阳一看,这不是自己留给顾群的鸽子吗?

 难道是唐小岩和陆妍妍有事找他?

 他立刻抓过鸽子,取下了鸽子脚上的纸条。

 走到烛台旁,仔细查看。

 看到“有急事,望帮忙”六个字,眼睛都瞪大了。

 唐小岩他们肯定是遇到困难了,否则不会写下这样的纸条。

 他是了解唐小岩的,唐小岩此人,最不喜欢求人帮忙,哪怕是亲戚朋友也不肯。

 总是倔强的一个人做完所有的事情,也不懂得邀功。

 就如同他的名字,就是一块硬邦邦的岩石。

 洛景阳立刻提笔,在纸上写下“等我,速来!”四个字。

 都等不及让墨阴干,就卷成了一团,绑在了信鸽脚上。

 往空中一扔,鸽子就飞往了寻芳阁。

 放走了信鸽,洛景阳也不耽误,立刻让下人备马。

 骑着马就往寻芳阁去了。

 寻芳阁内。

 唐小岩和顾群才开始喝茶,顾群才给唐小岩填了两道水,就听见了信鸽的声音。

 “回来了!”

 顾群笑着对唐小岩说道。

 走进院子里,取下了信。

 又返回厅堂,直接交给了唐小岩。

 唐小岩迫不及待的打开。

 看见几个糊成一团的字,虽然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得出来——等我,速来!

 唐小岩一颗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洛景阳还把他当兄弟呢!

 还是最好的朋友,不必再猜疑了。

 “三皇子怎么说?”

 顾群好奇的问唐小岩。

 “他说,他马上就赶过来!”

 唐小岩的脸上挂上了一抹笑容。

 过了大约一刻钟,唐小岩听见了门外传来马的嘶叫声。

 他立刻起身,跑了出去。

 定睛一看,果然是洛景阳。

 “殿下”

 “小岩”

 两人同时呼唤对方。

 洛景阳一路飞奔,走出宫殿时,甚至都来不及披上一件皮毛外套。

 脸被凛冽的寒风吹得通红,耳朵都被吹僵了。

 至于一双手,早就被冻的没了知觉。

 洛景阳跳下马,走进厅堂,端起桌子上的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连喝了几杯,才感觉自己暖和起来。

 唐小岩用火钳轻轻的拨弄着火盆里的银丝炭,让火烧的更猛烈一些,好让洛景阳取暖。

 洛景阳一点也不在乎的脱下鞋子,一手拿一只,对着炭火烘了起来。

 吹过冷风,又骤然来到暖和的环境,洛景阳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殿下,你还好吧?”

 顾群听见洛景阳打喷嚏,有点紧张。

 可千万别是感冒了。

 “没事没事!”

 洛景阳毫不在意的用手揉了揉鼻子。

 “就是鼻子有点痒而已。”

 “小岩,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洛景阳问一旁默不作声的唐小岩。

 “我们确实遇上了麻烦,而且,这次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帮我们。”

 唐小岩沉声到。

 接着,就把唐小川告诉他们的话,全盘照搬的说给了洛景阳听。

 “什么?还有这种事?”

 洛景阳听完,瞠目结舌。

 从没听说过,被大夫救了,不感谢大夫,反过来还要把大夫给杀了。

 这不是就是陆妍妍讲过的“农夫与蛇”的故事的现实版本吗?

 他还以为只能在故事里听到,没想到还真的有这般忘恩负义的人。

 而且听唐小川所讲,做这个决定的还是他那位看起来慈爱无比的嫡母——皇后娘娘。

 他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仁慈的皇后,在背地里会如此的残忍。

 “我们连大皇子府上都进不去,更别提救柳梦林了,怕是一进去就被侍卫给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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