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一阵默哀,几个愤怒的声音跳了出来,“这人已丧尽天良了,杀了他吧!留着也是个祸害。”

    王猛一听,笑了笑,大声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刁大人,你想到了吗?”

    站在一旁的刁光斗脸无喜色,身子抖动,寂寞无声。

    王猛道:“你当然想不到了,他可是你最得意的门生,他这个官还是你帮他要来的呢。他每年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不义之财都送一半给你了吧。现在荆湖的匪盗,三股有一股是你师徒俩逼出来的,你是知道的,你只是不想说。你怕说出来了,就没钱宦养好家中的八个小妾,就没钱去青楼睡头牌的软床,就没钱给上边送钱,让自己的屁股越坐越高,官威越来越大。”

    对着刁光斗就是一脚,刁光斗仰翻在地,不敢爬起。

    王猛接着道:“前前年的水灾赈灾款你们贪了多少,你是不是不知道啊。我来告诉你,你拿了五万两,钱景明拿了三万两,分给其他人的就不说了。饿死了三百多人,上万的灾民被逼迫成了匪盗。”说到这里,那两个不怕死的家伙终于怕死起来,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众人一见,内心寒了起来,他们心中的大孝子跟大善人竟然是这样的好人。想到这里,众人流下泪来,为自己愿为被人蒙蔽而感到羞辱,为轻易受骗而感到惭愧,默默无声,再无壮语豪言。

    王猛见着众人流泪,很是高兴,大声道:“你们说,这种人该不该杀。”

    众人擦干眼泪,欢笑道:“现在就杀了吧,杀他们一千次都不为过。”他们不再想为这种人流眼泪。

    王猛道:“该杀,但不是在此时,也不是在此地。”

    众人道:“那在什么时候,该在那里?”

    王猛道:“他们该死在澧州城墙前,用来祭奠那片用来剿匪的军旗,要让匪盗们知道,这才是他们的敌人,其他人是无辜的。”

    众人一听,一阵掌声,响了个不停。

    听过众人的掌声,益王站了起来,对着黄宗道:“黄将军,明日你就带上你部下的兵马,押着他们南下江陵吧。”

    黄宗走了过来,向益王行过礼,大声道:“诺!”就是手一招,兵丁过来,将四人拿下,送往府衙监狱去了。

    王猛见人被押走,对着众人道歉道:“由于这几个败类影响了大家吃喝,实不应该,大家接着用餐吧。”

    众人一听,向益王看去,见益王一个摆手,各自找各自的位子去了,赶紧的吃喝起来。

    徐员外见之,就想扶着益王过去就餐。

    益王拿出诏书,走到大厅上头,对着众人道:“父老乡亲们,这是当今皇帝陛下,给刘文心跟徐璐小姐的赐婚诏书。”

    大家一听,鼓起掌来,掌声不断,听得站在堂厅外的刘文心激动不已。

    益王等众人掌声停下,对着旁边的徐员外道:“员外不会有意见吧。”

    徐员外一听,腿脚一软,慌忙跪倒在地,双掌托起,大声说道:“草民徐任树奉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益王见之,将诏书递上,走了出去。

    王猛见之,一个招手,郭凯带着数人抬来聘礼,刘文心的哥哥见过徐员外,礼成。

    随着益王上马,王猛唤来徐云峰,叫过刘文心,等来徐慧锦。

    王猛正打算跨上马背,一阵微风吹起,几丝淡淡的清香飘入了他的鼻腔中,好生熟悉。随着风儿飘来的方向回头望去,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恍惚间,有位伊人映入眼帘。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秾纤得衷,修短合度,柔情绰态,顾盼生辉。那如朝阳般新鲜的一瞥,瞬间击中了他的内心,那份压抑已久的炽热情感,瞬间飘荡出来,又快如闪电般地收缩了回去。欲去欲留,实在找不到能够相互矛盾的言语来表达此时的心绪,一切如梦如幻。王猛留住了瞬间的美好,回过头来,跨上马背,随着众人朝着悦来客栈奔去。

    在滚滚的尘土后方,一双眼睛抖落着情语,恋恋不舍地欢送着一个好人儿远去,柔情似水,绵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