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锦修细细思索了一番,忽然想起不久前萧苍和昭苒苒二人一通同遇难的事。

 那时萧苍回来时身体已然没有什么大碍,奇怪的是昭苒苒却反倒昏迷了好些天。

 他猜测,萧苍原本也是受伤了的,应该是昭苒苒用了她的血的缘故,那么现在萧苍苦苦支撑这么久,难道是当初她的血的作用还在发挥?

 楼锦修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萧苍,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淡声吩咐身边的人照顾好萧苍,楼锦修便转身离开了帷帐,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小心谨慎的从床下暗格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大掌一打开瓷瓶,扑面而来的腥甜血腥气立马萦绕在楼锦修鼻尖。

 不似寻常人血的腥甜难耐,瓷瓶里的血隐隐带了些清甜之味,即便是闻久了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瓷瓶里的血正是昭苒苒的血,这是楼锦修某次为昭苒苒治疗时偷偷留下的血。

 他钻研了好些时日,对昭苒苒的血的兴趣愈发浓烈。

 他原本以为血的功效只有在当时才会发生作用,没成想今日在萧苍身上看到的现象给了他一丝希望。

 犹记当时萧苍回来时一身浓重的血腥气,让人远远的便能闻到,即便不难闻,却也下意识让人心生胆寒。

 下面的士兵还因为这件事议论了几日,当时他没有负责萧苍的诊治,自然也就不知道。

 现在想来,当时萧苍身上的血腥气多半是昭苒苒的血。

 能够浓重到几日不散,那得是给了萧苍多少血!

 楼锦修光是想想就已经快要窒息,那么多的血,给他多好。

 由此想来,是不是只要血到达一定程度,血液所产生的作用便能在体内保持一段时间……

 楼锦修正沉思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楼太医!”

 “你快出来看看,萧将军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楼锦修闻言眼神一敛,深深的看了眼瓷瓶后无奈叹了口气,反手将其握于袖内急忙赶了出去。

 “这就来——”

 等楼锦修又回到帷帐时,萧苍整个人身体呈现莫名的肿胀,原本俊美清润的脸青紫一片。

 楼锦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打开瓷瓶给萧苍喂了下去。

 救人要紧,现在昭苒苒自己也吓得不轻,贸然找她要血说不定会引起怀疑,还是先用他手上这瓶把萧苍就过来再说。

 瓷瓶完全空了被楼锦修一把扔在地上,转头朝身后的人淡声道:“都出去!”

 “是”

 身后的人陆陆续续疾步离开,房内只剩下楼锦修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萧苍。

 楼锦修仔细观察着萧苍喝下血液之后的反应,果然一切顺着好的方向发展。

 萧苍原本肿胀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呼吸也变的顺畅不少。

 楼锦修赶紧上前为其把脉查看。

 果然,萧苍的脉搏都有力了不少。

 抬眸缓缓看向萧苍,楼锦修眼里闪过一抹暗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尽管知道昭苒苒是翌月族的后人,血液具有活死人依白骨的逆天功效,可是每看一次,他还是会被震撼。

 心中对血液的渴望更加热切起来,眼里隐隐闪着疯狂的偏执。

 ————

 沈归阑将萧苍交给楼锦修等人后便拉着巫渺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帷帐里。

 清隽疏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薄唇紧紧抿着,白皙修长的手臂上甚至隐隐见青筋暴起。

 一把将巫渺按到软榻上坐好,男人动作迅速的进入内室找来医箱。

 巫渺自知自己做错了事,从脱离危险被沈归阑带走后便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现在看到沈归阑如此神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难受的像是有人紧紧捏住她的心脏。

 沈归阑将医箱放到一边的榻上,掀开衣袍俯身蹲在巫渺面前。

 “抬手”他道。

 声音清冷,淡淡凉凉,巫渺听着心一颤,瞬间鼻尖一算,眼泪说掉就掉。

 但身体还是乖乖听从沈归阑的话抬起了手,沈归阑深吸一口气将巫渺的外袍解开,给她脱得只剩一件小衣。

 巫渺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顾得上现在的状况。

 只知道自己好像热沈归阑生气了,他又用那样冷淡疏离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沈归阑一寸寸扫视过小姑娘洁白无瑕的身子,眼里却没有一丝欲念,有的只是无尽的心疼。

 裸露在外的皮肤青青紫紫,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有些已经干涸不再往外溢血,有些还凝着刺目的猩红。

 沈归阑每看一次,心就每揪紧一分。

 缓缓吐出一口气,打开了一旁的医箱。

 却在手触及药物时,神色懊恼的起身。

 着急上药,却忘了清理渺渺身上的血渍了。

 沈归阑拿起一旁的毛毯小心披在巫渺肩上,道:“我先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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