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聪文亲自确定了这名叫做明月的人不是云齐光,便连着对这场机甲大赛也失去了兴趣。

 他的时间紧迫,像这种比赛还提不起他的热情。

 算着日子,蔓零的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

 这便意味着那个妖魔也在不断得到复苏。

 他暗自攥紧了手,那个妖魔绝对不能再留。

 为了除去那个妖魔,他曾经手刃自己最爱的人。

 若是最终仍然没有成功,以往的自己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如今是那个妖魔最虚弱的时候,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时何月。

 那个妖魔可以复生,自己的生命却是有限。

 若是不能在有生之年除去这个隐患,他岂不是与以往的那些族长没有任何区别?

 他早已秘密继任了叶家族长,在他去那个山洞关禁闭之前。

 这一切都是他和老祖宗演的戏,这场戏既是演给叶家众长老看的,同时也是演给那个妖魔看的。

 他作为叶家天赋绝伦的嫡子嫡孙,作为叶家最出色的一代族长,必须要替家族除去这个妖魔。

 为了达成这件事,他痛失爱人和长子。

 如今又搭上了唯一女儿的幸福,甚至是一个外孙女的性命,若是还不能完成,他当真要郁闷至死。

 这件事本来没有任何破绽,可惜的是,他漏算了云齐光这步棋。

 他刻意让那个妖魔附了他,刻意不告知他整件事,就是想让他对那个妖魔产生无尽的恨意。

 卧榻尚且不容他人酣睡,何况是人类最重要的大脑。

 没有人会对这样的存在产生任何感情和怜悯之心,只会除之而后快,不惜任何代价。

 谁知这个小子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不能以正常人的心里踱之。

 叶聪文在这里思如泉涌,远在兰星的叶家族地内,叶家老祖宗独自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只火红色的小猫。

 “团团,这个名字倒也合适你,你看看你,全身毛茸茸的。唉,也不知你的主人怎么样了,蔓零丫头怎么样了?其实云小子是个好的,只可惜时运不济,认了聪儿为师。聪儿这个孩子有些拧巴,答应的事不办成是决计不肯认输的。但愿,孩子们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叶家老祖宗自言自语了一阵,然后陷入沉默,抱着团团晒着太阳。

 午后的阳光极为明艳,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调皮地与他捉着迷藏。

 就像那一日的午后,当年他还是一个青葱少年。

 他早就得知自己是族长继任者,自小便每日苦练功夫,不敢有一日懈怠。

 那一日的午后,像今日一样明媚。

 练功受了伤的他,得到允许到后山玩耍一日。

 他永远记得那一幕,在林间的空地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射在一个轻盈漫舞的小小身影上。

 也许是那一日的阳光的太美,也许是那一日的心情极佳,他眼里的那个小女娃就像一个小天使一般,圣洁而又美好。

 他几乎是怀着一颗敬畏之心,躲在树干后面,偷偷地看着在林间仿佛精灵的她。

 “谁在那里?”

 软糯甜蜜的声音传来,女娃微笑着转过头来,白净的脸颊上有一双浅浅的梨涡。

 一眼便是永恒。

 一眼便已深驻他心中。

 一眼便是一生的牵绊。

 即使后来他继任了族长,即使他知晓她就是压在叶家头顶的那片乌云。

 他始终不愿也不能把她与妖魔联系在一起。

 作为族长,他身不由己,常年驻守在族地之内。

 而她就像一只风筝,天南海北的漂泊,追逐星辰大海才是她的心愿。

 作为最懂她的一代族长,他终于看清了她的内心。

 那是一片澄净的海洋,有诗和远方,有爱和抱负,有一切美好的情怀,唯独没有的是叶家代代相传下来的那份邪恶。

 她是纯净的人,虽然手段不妥,但他相信,她只是为了活下来。

 求生欲人皆有之,若是自己也有这份能力,谁又说得准,有朝一日不会如此做呢?

 因此,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厌恶过她,而是每日盼星星盼月亮地期盼她能回族地看看。

 她被自己烦得不行,答应回来叶家一段时间。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他这次一定要想办法留住她,否则有生之年再难相见。

 她终于回来了,当时他已是发色杂陈,当了族长很多年,有妻有子有势力。

 她仍是少女模样,娇憨而又可爱,笑起来唇角仍有浅浅的梨涡。

 他一片痴情,她阅过千帆,又岂会不知。

 千万年的寂寞,让她一时也沉沦在了他无尽的柔情里。

 那是他人生中一段最美好的时光,他们相依相伴,看日出日落,畅谈宇宙星辰,担忧人类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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