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被带了下去,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段红嫣定了定心神,理了理自己凌乱的仪容仪表,这才款款走向王爷。

 “我知道,雪球是王爷的爱宠。有管家照看着,还能出什么事情?先关两日,雪球自己想明白了,懂事了,我们再把它放出来就好了!”

 “雪球最近似乎不肯与你亲近了?”君炎安皱起了眉头。

 “想必是它恃宠而骄了,动物嘛,总是要驯的!”

 段红嫣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火辣辣的,她辩解道,心下却暗暗思忖,这个时候不报仇,还等什么时候。

 果然,君炎安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

 “不是要去段府吗?走吧,快去快回!”

 这一次,说什么君炎安也不会允许段清瑶在段府过夜了!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安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段丞相府门外。

 听到消息的段丞相匆匆忙忙便来到了门口相迎。

 “安王爷吉祥!安王妃吉祥!”

 段丞相惊慌失措,毕恭毕敬的跪在段府门口。

 看到爹如此神色慌张,段红嫣隐隐不安,难道段府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是她自己吓唬自己,爹地老谋深算,他说过,有他在,自己任何事情都不要操心,尽管安心扮演好段清瑶就好了。

 “免礼!段夫人呢?”

 不等段红嫣开口,君炎安就明知故问。

 “屋里头说吧!”

 段丞相左看看右看看,大门口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人多嘴杂,实在是不适合闲话家常。

 更何况,有些家丑不意外扬!

 一行人穿过鸟语花香的亭台楼阁,来到了僻静的堂屋。

 段丞相屏退了伺候的下人,这才郑重其事的跪在了二人跟前。

 “请安王爷安王妃恕罪!老臣管教不严,让王爷王妃受惊了!”

 段红嫣纳闷的睁大了眼睛,丞相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

 “丞相大人有话好好说!”

 君炎安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朱雀的那封匿名信估计是起了震慑的作用,这次让段丞相这么胆战心惊。

 “段家走水的事情,老臣一直以为是意外。却没想到,却是人为。”

 段红嫣眯了眯眼睛,爹这是做什么?

 哪里有人会这么傻,这就不打自招了?

 难道,他还想把娘供出来不成?

 “丞相说的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难道你是说,西院走水,是有人故意纵火不成?”

 段丞相怯怯的抬起头来看了君炎安一眼,只见他面色如常,依旧是看不出半分喜怒。

 可是他越是如此淡定,段丞相的心里越是不踏实。

 这般成竹在胸,难道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了吗?

 “是,是属下的夫人命人纵火。”

 还真是如她所料。居然把娘给供出来了!

 爹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娘亲这么做全是为了她,为了这个家!

 “爹,这怎么可能?”

 段红嫣匆匆打断,不断的给段丞相暗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啊!

 爹难道还不想让娘活了吗?

 如今谁人不知道,那段清瑶就是君炎安的心尖宠,想要段清瑶的命,难道不就是公然和君炎安叫板吗?

 段丞相知道自己这么说的后果。

 他也不想啊!

 可是那份匿名信里字字珠玑,他若不老老实实禀报的话,那人就要替他实话实说了!

 与其等着别人在暗中给自己捅上一刀,倒不如自己心一狠,大刀阔斧的杀出一条血路来。

 君炎安眯着眼睛,一丝精光闪过。

 算段丞相识趣!

 “shā • rén 纵火!段夫人还真是好手段,不知道,段夫人真正想杀害的人,是谁呢?是本王,还是王妃?”

 君炎安的声音很轻,不见一丝怒气。

 可是段丞相却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伴君如伴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王爷息怒,贱内确实是一时糊涂,走水之后,她便后悔了!第一时间便想要灭火,可是没想到那火却是越烧越大!”

 段丞相汗如雨下,若是段夫人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她的肚子里还有段家的骨肉,他怎么忍心置之不理呢?

 “求王爷看在老臣为了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绕过贱内吧!老臣已经让夫人闭门思过!求王爷开恩!”

 “砰!”“砰!”

 段丞相磕头磕得很实在,段红嫣一听那声音,就知道爹这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可是她的娘亲啊!

 可是君炎安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到看到段丞相的脑袋都磕出了血,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求本王也没用啊!段夫人想要害的人了,是清瑶又不是本王,大人就算是要求人,那也求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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