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炎安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父皇?”

 子轩俨然也被吓到了。

 “下得不错,来!朕和你下一盘!”

 站在一旁看了那么久,君炎安的手早就痒得不行了。

 更何况还是和自己的儿子下,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君炎安已经挽起袖子,迫不及待地坐在了小子轩对面的位置上。

 可是看到热情的皇上,小子轩却是伸了伸懒腰,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前一刻还嘻嘻哈哈,精神百倍的小子轩,这一刻却是无精打采,像是一个疲倦的小老头一般。

 “不下了,我困了!”

 “也是,时辰不早了,你一个小孩子,也是该歇息了!不如——”

 君炎安将目光望向段清瑶,眼神里满是邀请。

 “臣妾忙了一天,也累了!云贵人的棋艺不错,皇上不如去找云贵人切磋。”

 段清瑶却是巧妙地避开了君炎安火辣辣的眼神,淡淡地说道。

 一提起云贵人,这屋里的气氛立即就变得格外的诡异。

 “来福,太子殿下乏了,你送殿下回东宫!”

 既然已经来了,君炎安打算和段清瑶打开心扉好好地谈一谈。

 “是!”

 福公公赶紧应了下来。

 “不用了,殿下这两日睡得不是很安稳,还是臣妾送殿下回东宫,看着他入睡才安心!臣妾告退!”

 段清瑶说完,一手便牵起子轩的手,拉着他便往外走。

 纵使身后如芒在背,他们谁也没有回头望一眼!

 福公公在一旁看得干着急,皇上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到凤栖殿,原本还以为帝后会重归于好。

 可是没想到傲气的皇后娘娘,居然这么不解风情。

 皇上都给了台阶,她还不借坡下驴!

 自古以来,有哪个妃嫔和皇上斗,能斗赢的?

 “皇上,那现在要不要去储秀宫——”

 看着皇上阴沉沉的脸,福公公忐忑不安。

 正如皇后娘娘说的那般,如果皇上真的想下棋,云贵人肯定是乐意奉陪到底。

 就算是皇上不开心,云贵人也会想着法子逗皇上开心的!

 “去什么去?夜深了,难道朕不乏吗?”

 皇上狠狠地瞪了福公公一眼,下棋这种事情能随便下吗?

 “是!奴才罪该万死!”

 福公公吓得两腿直打哆嗦,帝后不和,皇上越发地容易生气,最先遭殃的人不是别人,首当其冲便是自己。

 没有人比自己更希望皇上和皇后重归于好。

 君炎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满心期待着段清瑶送完子轩之后还会回来。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上下眼皮都打架了,清瑶还是没有回来。

 这么长的时间,别说从凤栖殿走到东宫了,就算是绕京城走一圈的时间,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恐怕自己要是不离开,段清瑶便一夜都不会回来。

 想明白了这一点,君炎安愤愤然地离开了凤栖殿!

 “皇上,奴婢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狭长的青石板路上,一个冒失的宫女差点就撞上了皇上。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皇上觉得有点脸熟,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儿见过。

 “回皇上,奴婢是储秀宫的宫女云香,伺候云贵人的。云贵人用过晚膳之后,身体不适,便早早歇下了!云贵人原本还以为并没有大碍,可是没想到,如今居然腹痛不止!奴婢着急去请太医,这才差点撞上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君炎安抿了抿唇,说道:“免礼,还不快去请太医!愣着做什么?”

 听到皇上的话,云香这才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去。

 君炎安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去储秀宫看看。

 殊不知,君炎安前脚一走,段清瑶后脚便回来了。

 子轩说得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既然遇到了问题,就应该开诚布公。

 若是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能,就没有必要将两个人痛苦地捆绑在一起。

 两个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知很不容易,他们何其幸运遇到彼此,相伴着走完了人生的那么一段美丽的旅程。

 美好如果不再美好,那就及时止损,不要弄得一地鸡毛!

 可是当她刚回到凤栖殿,却是见到屋内空空如也,皇上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段清瑶只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她怎么还能抱着那么天真的想法,认为皇上会留下来等她呢?

 这宫里头有的是等皇上的女人!

 看到皇后娘娘一脸失落,招弟赶紧解释道:“娘娘,皇上在这儿等了娘娘一夜,这才刚刚走!这不,茶水还是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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