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取了东西飞快上楼。

 等门再次打开,商应寒已经换好了一身正装。

 深蓝色竖条纹三件套西装,白衬衣打底,袖扣领带夹一样不落下,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像以前那个时代的贵公子。

 矜贵、清冷、讲究。

 他转身进去时说:“进来。”

 闻轻就这么恍恍惚惚跟着进去了。

 套房内已经被打扫过,从她站着的这个角度往室内看,大床上也是整整齐齐的,昨晚的激烈战场已经收拾干净。

 看到那张大床,闻轻小脸微微发热。

 昨晚就是在那张大床上,她和商应寒……

 过程除了时间比较长,还算中规中矩,而且她完全没想到,外界眼中雷厉风行的商大魔头在床上居然很温柔……

 “闻轻。”

 听到是商应寒在喊自己名字,她立马应道:“我在呢。”

 对上商应寒探究的目光,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看她时并不冷漠,淡淡的声音提醒她:“脸怎么那么红?”

 这话一出——

 闻轻:“……”

 !!!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他问。

 她瞎解释:“可能是刚才上下楼走太快,给热的。”

 商应寒问她:“要喝水么?”

 闻轻下意识点头。

 商应寒说:“自己倒。”

 闻轻:“……”

 她在取东西的这趟来回,都已经想好接下来的台词了。

 如果他说——昨晚的事是一场意外。

 她就回答——五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完全烂在肚子里。

 如果他问——需要什么补偿?

 她就回答——不用补偿,都是成年男女,各自负责就好。

 这么自觉又优秀的台词,她想,商应寒肯定会非常满意。

 可结果,商应寒到现在连昨晚的事情一句都不提。

 闻轻是越来越忐忑了。

 “东西给我。”商应寒朝她伸过手。

 闻轻规规矩矩将从前台那里取来的东西交到商应寒手上,交给他之后,立即就问:“五叔,您让我给您拿的东西,我拿上来也交到您手里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再一抬眼,便看见商应寒将手中的袋子给她:“拿着。”

 闻轻没接:“可这是您让我拿上来给您的。”

 商应寒抬起手腕,稍微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温声提醒她:“闻轻,我大你不过七岁,辈分上你喊我一声叔叔,敬称,不需要。”

 闻轻的嘴巴一不小心跑在脑子前面:“可您是长辈,大七岁四舍五入也是大很多的。”

 话音一落。

 闻轻便接收到男人那双漆黑深幽的眸子,正凝视她。

 那样的凝视让闻轻感到压迫,突然咯噔了一下,心里边暗骂自己这破嘴巴,她刚才是在变相的说商应寒老吗?

 可是他也才三十岁,只是于她的年纪作比较,是大一些的嘛。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闻轻。”他喊她。

 “嗯。”她乖乖的应道。

 商应寒收回了目光,抬手再次松了送领结,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你是觉得,我年纪很大么?”

 虽然年纪大,但体力很优秀。

 闻轻莫名感觉膝盖有些发软。

 想到她今早洗澡的时候,发现两边膝盖都有浅褐色淤青,闻轻把脸偏到了一边,极力辩解:“不,不是的五叔,您正值壮年,是最有魅力的年纪。”

 商应寒脸色这才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