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崇笑道:“还请回禀陛下,我等在,此战,无忧!”

 谢引弓起身,“如此就好,咱这就回去。若是战报来了,还请尽快送去汴京,陛下翘首以盼。”

 “是。”

 彭靖二人起身,做个相送的姿态。

 这也是尊重皇帝的一种体现。

 谢引弓走出了大堂,抬头看看天空,“真是热!”

 马蹄声急促而来,在外面停住。

 “回去就洗个澡。”谢引弓抹了一把汗,“再有,弄些冰。哎!这天气,邪性!”

 一个军士冲了进来。

 “止步!”前面的内侍喝道。

 这可是谢引弓,在宫中行走时,普通嫔妃见到了也得避一避做个姿态。

 军士止步,抬头。

 “战报!”

 谢引弓止步,“说!”

 “拦截敌军前锋之战,我军战败。吴指挥使战死,卓翰被擒。”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彭靖和方崇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谢引弓缓缓回身。

 “这,便是妥当?”

 ……

 “相公,前锋报捷。”

 战报到了张焕那里,他看了此战的经过,欣慰且郁郁的道:“老夫没看错人!”

 这等大才,当初他为何就没拉拢过来呢?

 将领喜欢培养新人,这是一种另类的传承关系,和文人教授弟子一样。新人成才了,以后便是你的资源。

 老夫的资源……可惜了!

 周遵抚须微笑。

 战报传遍全军。

 石忠唐和春育在一起,春育不忿的道:“若是将军去了,定然也能击败敌军。”

 “这等话就不要说了。”石忠唐摇头,“敌军以万余步卒正面拦截,做足了姿态。另有五千骑兵在侧伺机而动。

 换做是我,定然会令那三千铁骑加入战局。可他却握着骑兵不动。

 娘的!这人……他怎地就知晓敌军有埋伏呢?”

 这事儿弄的石忠唐有些郁闷,连张焕都笑着说这是有鬼神相助。

 否则怎么解释杨玄莫名其妙的握着骑兵不动窝?

 扎营后,吃了晚饭,周遵借着夕阳在营中散步,顺带巡查。

 “见过周长史!”

 一队军士见到他,神色恭谨的行礼。

 常牧低声道:“郎君可曾发现,这些将士对郎君尊重了许多。”

 周遵点头,“军队对权贵没什么好感,只敬重有本事的人。子泰此战有如神助,大涨士气,这些将士敬重他,爱屋及乌之下,对老夫也多了敬重。”

 常牧莞尔,“郎君可曾想过有一日会因为姑爷的缘故,被人敬重?”

 他和周遵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宾主,故而能开这等玩笑。

 周遵负手看着前方。

 良久。

 说道:

 “当初啊!老夫就想,阿宁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

 前锋抵近永州,随即遭遇了敌军大队人马。

 杨玄果断率军后撤十里扎营。

 “郎君,我的伤好了。”

 王老二主动请缨率领斥候去哨探。

 “我看看。”

 杨玄示意他张开手。

 王老二张开手,掌心的口子已经结疤了。

 这愈合速度,让杨玄都有些侧目。

 “这娃,就是这般厉害!”屠裳很骄傲。

 “去吧!”

 王老二撒着欢的出发了。

 “小心些!”屠裳追着喊。

 “知道了。”

 韩纪走到杨玄的身后,“这般祖孙情,令人羡煞。”

 杨玄没回身,“战阵太过冷酷,多一些温情不是坏事。”

 “是啊!”韩纪走上来,“郎君身边人有些分心了。”

 “你想说他们在拉帮结派?”

 “是。郎君根基还不够深厚,麾下要形成合力才好。”

 “这一点你却错了。”

 韩纪微笑,“还请郎君赐教。”

 “人是利己的,成群结队后,寻求安全感是本能。有句话叫做宦海无情,得有几个帮手。

 官吏如此,任何人都是如此。我从未想过他们都能亲密无间,老韩。”

 “在!”

 杨玄看着他,“还是那句话,人都是利己的,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大公无私说的只是某种情况下,而不是时时如此。人若是无私,那是什么?”

 韩纪:“……”

 “朽木!”杨玄笑了笑。

 韩纪的智谋毫无疑问是顶尖的,但在这等事儿上却有些钻牛角尖了。

 一句话,就是控制欲太强。

 韩纪几番思索,渐渐明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