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石头低下头,“那何欢,据闻……废了。”

 “什么废了?”贵妃不解。

 韩石头默然。

 皇帝淡淡的道:“就是成了不是男人的男人!”

 ……

 随后,有几个官员弹劾了杨玄。

 周遵在朝中喷了一圈,放话若是自己出手,何欢小命难保。

 那是老夫的嫡长子!

 世家门阀的嫡长子从小就开始培养,花费的钱财精力两说。关键是,若是嫡长子被废掉,再度培养接班人可来得及?

 这事儿说大就大,说小也小。

 ――何欢再蠢,也不敢真的毁掉周新的名声。多半是有后手,只想牵制一下周遵而已。

 杨玄可以打断何欢的两条腿,这没问题,就算是他的老爹何锦城也不会有疑问。

 干事儿不牢靠,被人抓了现行,活该!

 但你不能打断他作为男人象征的第三条腿啊!

 这个过分了!

 ……

 皇帝无视了这一切。

 作为总导演,他只是在欣赏自己导演的这出大戏。

 韩石头知晓,皇帝对杨玄很是满意,觉得这个年轻人当棋子再好不过了。

 故而他还开玩笑,“陛下应当赏他几个美人。”

 皇帝说道:“周氏不缺美人。”

 韩石头赶紧请罪,“奴婢忘记了此事。”

 皇帝赏赐杨玄美人,这不是给周宁上眼药吗?

 皇帝笑道:“罢了。”

 他拿起一本书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事,“国子监的宁雅韵,依旧不肯来大朝会吗?”

 大朝会是一个重要的仪式,承前启后,但凡能出席的无不是地位显赫之辈。

 国子监也有一个名额,但宁雅韵每年都会托病不来。

 明年元日的大朝会已经开始准备了,参加的人陆续到了长安。

 韩石头说道:“奴婢记得,宁雅韵说病了。”

 “什么病?”皇帝淡淡问道。

 “说是……脑壳痛。”

 ……

 黄春辉来了。

 带着北疆一干文武。

 “干得不错!”

 见到杨玄,黄春辉多了几分满意,“此战老夫对你最满意的便是威压南周交出三座城池。”

 他看着北疆文武说道:“为将者,无赫赫之功最为出色。那等整日喊打喊杀的,只是将才。”

 刘擎笑吟吟的道:“相公这话却是夸坏了他!”

 你说咱们是将才,那他就是帅才喽!

 刘擎这是暗示。

 顿时,一干人看杨玄的眼神都不同了。

 黄春辉说的,杨子泰是帅才。

 得!

 以后北疆节度使他铁定要做一任。

 廖劲说道:“相公夸他,这便是赏赐。既然得了赏赐,杨玄,请客吧!”

 杨玄包下一家酒楼,请北疆文武喝酒。

 这一场酒喝的昏天黑地,连皇帝都知晓了,但也只是笑笑。

 他不担心明着的这些,反而对某些暗搓搓的手段最是厌恶。

 譬如说国丈为了给张楚茂谋夺南疆节度使之位,暗地里做了不少交换。

 “国丈这阵子,就像是一只地老鼠!”

 ……

 杨玄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记得昨日从中午喝酒,一直喝到深夜。

 那时候酒对他来说就如同水一般,喝麻了。

 记得到了临走前,黄春辉拉着他说了些什么。

 “是什么来着?”

 杨玄捂额,努力回想着。

 “郎君!有客人!”

 王老二昨夜没喝酒,今日在家中翻找自己留下的东西,很是欢乐。

 “来了!”

 来人竟然是包冬。

 “国子监的日子没法过了。”

 “什么意思?”杨玄依旧在回想黄春辉的话。

 记得是……问了对南疆军的看法,杨玄说异族人太多。

 黄春辉好像是说……这等情况,说明大唐尚武之风渐渐泯灭,不是好兆头。

 是啊!

 大唐开国后,百姓以从军获取功勋为荣。那时候,连游侠儿都以从军为荣,至于你说从军凶险,可想到出人头地就得冒险!

 那时候的百姓不乏冒险精神。

 而现在。

 没了!

 最近几年热议的上进渠道是生女儿……不说被皇帝看中成为宠妃,就算是嫁给贵人也能让家里改换门庭。

 所以,使劲生吧!

 生出来就好好培养琴棋书画,以及仪态。

 有人甚至嘲讽,说这是在培养女伎。

 “宫中来人,说,国子监历年来出仕的学生良莠不齐,引得各处牢骚不断。从大乾八年开始,国子监的学生……就要自谋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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