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同床异梦!”韩纪总结。

 “差不多。”赫连燕说道:“若是可汗无能,或是孱弱,那些首领就会生出杀机。”

 “就是一个丛林!”老贼说道。

 这话是杨老板的原创。

 “是。”赫连燕看了老板一眼,“郎君,辛无忌本是外来人,没有多少根基。如今赫连荣出手,他能做的不多……”

 “杀!”

 “是!”

 杨玄问道:“辛无忌什么意思?”

 护卫说道:“辛无忌求援,说若是郎君不出手,镇南部内乱就在眼前。内乱过后的镇南部必然孱弱,无法帮助郎君。”

 “呵呵!”杨玄笑了笑。

 轰隆!

 外面响雷了。

 暮春了,雨水也开始多了。

 杨玄看看外面。

 韩纪说道:“辛无忌乃是郎君的狗,可这条狗野性难驯,屡屡龇牙。老夫之意,要不……”

 他眼露凶光,用力挥手。

 “杀了他,另立一个可汗!”

 “这是行兴废事。”屠裳说道。

 “可行!”老贼说道:“让黄林雄他们去,趁着郎君召见辛无忌时下手。随后,那些护卫里提一个出来。”

 “那狗贼,早该死了!”

 “是啊!当初若非郎君,他早就成了草原狼拉的一坨屎,如今抖起来了,却对郎君阳奉阴违。”

 “弄死他!”

 群情激昂啊!

 杨玄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

 赫连燕站在他的身侧,俯身附耳说道:“郎君,杀了,就怕那些人会跑。”

 “燕儿。”

 “哎!”

 “你越发的聪明了。”

 “郎君过奖了。”

 杨玄把茶杯往案几上重重的一顿。

 呯!

 世界安静了。

 杨玄揉揉额角,赫连燕走到他的身后,伸出玉手,轻轻为他揉着肩头。

 “喊打喊杀的,一边喊,一边偷偷瞅着我,这是担心我如今地位高了,人也飘了,会忍不住对辛无忌下手?说你呢!老贼!”

 老贼干笑道:“不敢。”

 “还有你老韩。”杨玄指指韩纪,“大把年纪了,也跟着起哄。”

 韩纪笑道:“这不中午没打盹,有些困,跟着他们起个哄,精神。”

 手下多了,如何去掌控,也就是如何御下,这是个问题。

 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每个主公御下的手法都不同。

 朱雀建议行曹孟德之道,但杨玄觉得不是自己的菜。

 朱雀再建议用刘皇叔之道,杨玄嗤之以鼻。

 “辛无忌当初如丧家之犬,是我收留了他,给了他一条道。那条道我本可给其他人,但却给了他,不是因为他看着听话,而是因为他桀骜!”

 杨玄往后仰了些,突然觉得后脑勺有些……绵软!

 赫连燕身体僵硬了一下,旋即放松。

 “没有桀骜,镇南部早已灭于基波部或是驭虎部之手。如此,吃了镇南部之后,打个嗝的两大部少了牵制,对我陈州不是好事。故而辛无忌桀骜、心思难测,我视而不见。这不是软弱,而是……”

 杨玄掌心朝上伸出右手,猛地反掌!

 “我翻手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