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响起,代表万物开始复苏。

  在春雨的滋润下,枯萎的草地上有嫩芽出现,竹林之中的春笋也冒出头,风不再跟刀割一般,而是变得柔和。

  大雨声之中,雷声渐渐小了,只有雨声。

  马镇灵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陌生的环境,还是他在担心青离月。

  原本青离月走之前还好好的,按道理他应该已经到了明月观才是。

  这雷雨交加的气候,会不会跟他有关?

  到了凌晨一点多,他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渐渐入睡了。

  清风小筑之外,大雨之中忽然有一撑着油纸伞的人过来了,这人很高,还戴着斗笠,有白纱垂下,无法看清楚面容。

  同时,此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灯笼上有一个奠字似乎在镇上游走。

  而在这清风小筑之外,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手中的灯笼往这边举起,似乎是在张望什么。

  但不一会,前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民宿传来哭声,虽然被大雨遮掩住。

  很快,就有鞭炮声响起,很短,在大雨之中,鞭炮声不是很大,但确确实实有人在放鞭炮。

  马镇灵听到鞭炮声,一下就没有了睡意。

  因为他还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他立刻起床打开窗户,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窗户一打开,他就看到院子外面站着一个诡异的人,这个人手里提着灯笼,似乎在往这边看过来。

  他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个“人”似乎也瞧见了马镇灵,抬脚往院子这边走来。

  此时,一扇门打开,一头年迈的老狐狸走出,眼露凶光的看着院子外,发出一声低吼,似乎是在警告。

  外面的“人”有些迟疑,不远处的哭声越来越多,这个提着灯笼的家伙才放下,转过身,往隔壁去了。

  马镇灵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难道这个家伙是阴差?阴差勾魂?

  可是勾魂为什么妖王清风小筑来,就算银姥大限将至,妖也不会被地府勾魂的。

  或者说是隔壁的民宿出事了,他也听到了狐狸的叫声,立刻起身往楼下去了。

  刚打开门,就看到银姥站在门口,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道:“银姥,刚才外面那个人是谁?似乎不是活人,难道是阴差不成?”

  银姥摇了摇头,脸色有几分苍白,说道:“小马公子说对了一半,他不是活人,但也不是阴差。

  而是灵使,受人操控,拘人魂魄的灵使。”

  “这不就是鬼仆么,还敢跟地府抢生意,这鬼仆之主胆子还挺大的。”

  马镇灵笑了笑。

  银姥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小马公子说的鬼仆也没有错,所以小马公子还是赶紧休息,不要再开门窗,引起那灵使的注意。

  这一次应该是隔壁民宿那老太太过世了,前几日我就闻到了她身上腐烂的味道,已经是回光返照。

  灵使之主我也不清楚是谁,不过这清风镇都是他们负责拘魂,不归地府掌管。

  如今恩公不在,老身年迈力不从心,小马公子要小心。”

  马镇灵点了点头,退回卧室,紧紧关闭房门。

  自己这种体质,还真是走哪,哪里就会遇到邪祟。

  不过银姥似乎都有些惧怕这灵使背后的主人,难道这主人实力强大,能够堪比千年大妖?

  以银姥现在的实力,只怕已经跌落到了筑基境界。

  不过就算是筑基境界,也不是寻常的邪祟能够招惹的。

  他重新躺在床上,但是脑子里始终对那灵使的模样挥之不去,身材只怕是有两米,浑身瘦如竹竿。

  明明是戴着斗笠,却还要撑一把油纸伞,装神弄鬼?ωWW.BΙΜΙιOυ.cOΜ

  很快,马镇灵迷迷糊糊又开始入睡,但是这一次噩梦连连,才睡一个小时就惊醒过来,并且浑身大汗淋漓。

  他有些心烦意乱,躺在床上,开始默默修炼,尽管无法调动丹田气海的法力,但只要解封,自己的努力是不会白费的。

  就在他远转周天时,忽然窗户外传来敲击声。

  咚咚……

  马镇灵睁开眼,眉头微皱。

  这声音绝非是雨飘落在上面的声音,而是有什么撞击在窗户上。

  窗户微微震颤着,一下,一下。

  仿佛是敲在他的心脏上,马镇灵捂着自己的心脏,心烦意乱,他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要打开窗,也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如果按照前世电影里面的剧情推动,发生大叫,或者贸然开窗,都会遇到大危险。

  现在只能保佑能被银姥发现,前来查探发生的情况。

  而此时,那灵使已经从隔壁的院子出来,手里提着的灯笼,但是灯笼的颜色却有些变化,里面隐约有团黑雾在蠕动。

  灵使路过清风小筑,却又停下了脚步,他没有靠近院子,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忽然身躯飞了起来。

  轻飘飘的,好似一件衣服般,完全靠着伞在支撑。

  这伞到了二楼窗口,灵使手中的灯笼撞在门窗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灵使漂浮在半空之中,但他的下半身却变得诡异无比,竟然没有脚,好像腰腹以下都是空的。

  声音接连不断的传入马镇灵耳朵,他怒气已经战胜了恐惧,直接打开了窗户,抬手就是一拳轰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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