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星辰思索片刻,“这个人我虽接触不多,可也感觉他不像这样的人。”

 “感觉不可靠。”

 魏星晨双眼一亮,“沈小娘子觉得传言是真的?”

 “……”他那只耳朵听到她这样说了,沈初夏撇了他眼,“如果我是你,这些天就不要到文人堂来。”

 “为什么……”

 众人还都等着状元游街、吃御赐状元宴呢!

 再说,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关注着前途,恨不得从别人那里得到门路赶紧去投。

 “张大哥——”沈初夏叫道,“最近把文人堂关了吧。”

 张斐然正从掌事房出来,“为什么?”

 “现在这种时候不适合聚众。”一不小心,谁说错了话,被当权者知道,惹上杀身之祸。

 张斐然好像读懂了沈初夏的意思,点点头,“行,明天起,二楼所有房间都不对外开放。”

 “那你忙,我先回家了。”

 张斐然叫住她,“要不,找个时间聚一下,我也好久没见到韶安了。”

 想到韶安大概也回家了,沈初夏点点头,“好啊!”

 “那还是火锅?”

 大夏天吃火锅?也不是不可以,好像有更适合夏天聚餐的美食,“不如在北护城河边吃烧烤吧!”

 “炙肉?”张斐然不太明白烧烤是什么。

 沈初夏一愣,“对,没错。”她忘了这是大魏朝。

 “好的,那我让管事多准备肉。”

 “犹以五花肉最好。”

 “好的。”张斐然笑道。

 想了想,沈初夏也不跟张斐然客气了,“这样吧,我写张清单,你让管事准备。”余下的调料,她回家准备。

 “好。”

 眼见沈初夏要走,魏星晨问道,“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啊。”沈初夏笑道,“也可以带上你的三朋好友。”

 “那我带果饮。”

 “没问题。”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约定好三日后晚上在北护城河边见。

 果然沈初夏回到家中时,许久不见的元韶安回到了家,人看着又黑又瘦,“辛苦了。”

 元韶安龇牙一笑,“见识到了很多东西,有些事情要是没接触到,连想都不敢想。”

 沈初夏笑笑,这次,元韶安接触的是京城某两位小吏,别看底层小吏,他们在社会构成中,绝对是最复杂的,上要谄媚,下要剥削,活脱脱的真正小人。

 元韶安道,“不过我觉得我接触到的这些跟科考没多大关系。”

 沈初夏摇摇头,“让你了解这些东西,并不是为科考,而是所有我们以后接触到的事情,我们要了解的是它们的门道,然后怎么样有效的避开。”

 元韶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夏儿,下面我们干什么呢?”

 “先搬离京城。”

 “……”元韶安一愣,“不等姑夫出来?”

 沈得志道,“不是回彭成,而是搬到京郊。”

 “为什么?”

 这也是沈老爷子想问的,而孙女没有回答。

 沈初夏笑道,“等你们到了既然就明白了。”

 孙女肯定有考量,沈老爷子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呢?”科考已经结束。

 “我已经跟俞老板说好了,七天后。”

 七天,有时间准备。

 沈元两家,见老爷子默认,都没有多言,京城凶险,他们现在连院门都不敢随意出,离开也好。

 沈老爷把孙子孙女还有元韶安单独叫到了房间。

 “李公子的状元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

 沈得志说,“我打听了,受贿是真,去呷妓也是真。”

 沈老爷一脸失望,无比痛心,“看文章,根本不像这样的人啊。”

 沈得志说,“不过摄政王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根本不承认这庄事。”

 “难道真是高氏一党污蔑?”老爷子望向二孙女。

 沈初夏却沉默不语。

 沈得志有种看走眼的恨意,“真没想到李公子是这样的人。”

 沈初夏望了他眼,依旧沉默。

 只有元韶安感觉到了其中不可言说的东西,但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就是直觉不对。

 东署衙门,季翀被白大人堵在办公房,他身边随从拽着两个穿金戴银的小书僮,“他们两人已经亲口承认,范大人收了十万两银票。”

 众人对白大人、小书僮不感兴趣。

 苏觉松笑道,“李家这么有钱?”

 小书僮被扯着衣领,仍旧一脸高傲,“那是自然,我们家老爷、公子可会赚钱了,我们李家就是临安城首富。”

 苏觉松笑得眼不见缝,什么叫无知无畏,这就是,可是这么会赚钱的李家,不可能放两个废物书僮在身边呀,没道理呀。

 废不废物,暂时不可知,可是这股老子天下第一没什么不能用钱摆平的气陷是真的,那怕已被抓到shā • rén 如麻的摄政王面前,依然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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