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翀淡然而道,“第二名顺沿而上。”

 也就是说,这次科考还是真实有效的,众学子欢呼。

 被砸到的魏星晨晕了,“不会吧,我可没想当状元。”

 张斐然笑道,“我还是觉得探花郎好听。”不,应当说更名副其实。

 众人看向沉默不语的乔家骥,为这个真正的未冕状元感到可惜。

 季翀转头,“明年有信心再得状元吗?”

 乔家骥一喜,马上跪下,“学生有信心。”

 季翀神色一凛,“对于真正的寒门子弟卢祁来说,你是幸运的,能得前王大人亲自教导,你的人生起点本就比别人高了很多,所以不要以为你得的状元就是你刻苦的结果,这里真正称得上刻苦奋进的当数燕地寒门卢祁。”

 在人群中毫无存在感的卢祁竟得摄政王的亲自赞许,突然热泪盈眶,连忙跪到摄政王面前,“殿下……”趴地,泣不成声。

 寒门子弟卢祁带母上京赶考的故事还是流传开来,在贫寒困苦中奋发向上努力而进的事迹,像风一样传遍了大魏朝,让更多的寒门子弟看到了希望,他们暗暗下决心,希望明年的贡院榜单上能有自己的名字。

 人群中,沈初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季翀,初见他时,一身冷漠疏离,好像这个世道与他无关,这个世上的人也与他无关,他只独自美丽,而此时,他面向寒门子弟时竟有了怜悯之光。

 小爱温暖,大爱济世。

 shā • rén 如麻的季翀有了济世之心,沈初夏心想,高氏一党离分离崩析也不远了吧!

 前门街事件,后来被记到了大魏史册,后人评价:摄政王季翀前二十八年以戎马安天下,后二十八年以帝王之术治天下。

 耿启儒回到府到,连忙到了父亲书房,关上门,“父亲,季翀不战而胜。”

 太傅耿大人不以为意,“什么叫不战而胜?他懂四两拔千斤?他只在他高贵血统里我行我素,要不是魏敏堂,这次科考依旧是个笑话。”

 耿启儒摇头,“父亲,你没看到前门路上的情景,当时连魏敏堂无奈的跪请责罚了,可是一个小小的故事,让事件陡然变了……”

 回味起来,耿启儒突然发现,跟季翀贤名有关的很多事件都有那个卖瓷瓶小娘子的身影,难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沈锦霖。

 “父亲,沈锦霖他……”

 “什么沈锦霖,我们不认识他。”太傅立即否认,“启儒,你昏头了。”

 “是是,父亲。”耿启儒吓得一身冷汗。

 新科考事件,除抓了李家玉与他贿赂的官员,几乎没动一人,可是高老太师蓦然感觉,在这一场兵不血刃的交手中,他输了很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高老太师背着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就算一个小娘子,她怎么懂贤名是何意义,怎么会帮季翀洗去shā • rén 如麻的声名?”

 高忱阴沉的脸就没变过,“父亲,我一直在查,除了沈家老爷子,我没查到任何关于沈小娘子以外的人。”

 高老太师脚步陡停,“有办法吗,我要会一会姓沈的老头。”

 “是,父亲。”

 回家的途中,沈得志不停的追问,“夏儿,你是怎么发现此李家宝非彼李家宝?”

 沈初夏不知道怎么回答,“卢祁母亲怎么样了?”

 “有好的郎中开药,好多了。”沈得志还是追问怎么发现双胞脱之事。

 沈初夏道,“当时在茶楼时,两个小僮靠李家宝很近,三个人亲昵的很,可是在别的地方见到三人,两个小僮对‘李家宝’趾高气昂,我觉得不合理,于是我就使了一小计,得到了他的墨迹,一看,与论语书的笔记根本天差地别……”

 “什么小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