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春寒料峭,骚包的大国舅已经换上春秋装,一身绯色华贵的圆领袍子,外罩一件宽大曳地的薄款同色披风。

 乌发用金冠半束,一半束于顶,一边垂于脑后,风流不羁,妥妥一副浪荡贵公子模样。

 简直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标准模样,一般女子怎么抵挡得了这幅自带阴郁气质的贵公子。

 刚才还俨然是女强人的张姝然瞬间变为痴情小迷妹。

 高忱勾嘴一笑,负手,一摇一摆进了张记,“最近生意怎么样?”

 “托……托爷的福,很好。”张姝然连忙跟上,羞涩而温柔小意。

 高忱侧头望了她眼,故意眨了下眼。

 “爷……”张姝然的脸瞬间如血泼。

 “三月快到了,太师府又要举行花会了……”

 张姝然以为国舅爷要邀她去花会,激动的抬眼,双眼雪亮,满脸期待。

 高忱却道,“听说沈小娘子认识一个烧瓷器的,烧的很有特色,特别是那种渐变色拿来插花,简直别具一格。”

 “是……是嘛……”听到心上人说别的女人,张姝然通红的脸色开始发白。

 高忱又侧头,笑容充满魅力:“还要麻烦张小娘子帮我跟沈小娘子约一船送到高老太师府。”

 “……”

 高忱短短一句话,张姝然已然思绪万千,突然,她好像开窍一般,国舅爷是什么身份啊,他要是想让沈初夏做什么,她敢不做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呀。

 那国舅爷又为何让她传达呢?他……他一直是喜欢她而避嫌沈初夏吧!

 意识到这点,张姝然发白的脸色又变为红通通,心跳如小鹿,羞涩道,“好,我明天就找初夏,让她快快把瓷器给爷送到府上。”

 大舅爷一边侧头,一边伸手抓住她手,轻轻抚摸,“那就劳烦小娘子了……”细细长长的丹凤眼望向她,含情脉脉。

 张姝然快乐的头晕目眩,差点没站住,被高忱一把捞住细腰,“小心,张小娘子……”

 “爷……”她的眼里只有他。

 身边随从,侍人通通离他们二人远远的。

 张姝然痴痴的望向他,三个月的思念,被突然其来的搂抱化成花瓣雨,“爷……”她痴痴的唤他。

 阳光,小亭,微风,还有泛着淡青色茶芽的茶水,茶香茗幽,回味无穷。

 沈初夏眯眼享受了两杯,“苏大人,再不说,我要喝第三杯了,眼看就要喝饱走人。”

 “哈哈……”苏觉松捋须忍不住大笑,“沈小娘子当真让下官见识到了什么叫牛饮。”

 沈初夏故意不满意的皱起眉头,“要不,我先走?”

 “别别别……”苏大人连忙放下杯子,“玩笑……玩笑话,哎呀……”他长叹一声。

 沈初夏等他下文。

 “你爹最近怕是回不来了。”

 “贪官不是都杀了?”他说一句,她接一句。

 苏觉松终于彻入正题,“记得我大魏朝开国皇帝圣祖爷也曾经治理过贪官污吏,可就算杀了上万人,贪污风气还是制止不了,却是为何,难道他们不怕死吗?”

 沈初夏双肩一耸,并不多言,又倒了杯茶水,继续喝茶。

 苏觉松一直注意面前的小娘子,一直盯着她的微表情,那表情不是懵懂不知,甚至恰恰板反,一种了然而知。

 好像在说‘我就知道,那这又能怪谁呢?’

 他摸着杯沿,似乎在看杯中茶叶,“沈小娘子但言无妨。”

 沈初夏端起杯子,放在唇前,看向院子景色,“我们商铺如果招的不是学徒,而是上来就能工作的话,三个月试用期满后,要是不涨薪水,他们就会陆续离开,继续寻找达到他们满意薪资的铺子,真实情况是,三个月一到,我就给员工涨工资,并且在工资以外还有绩效奖励,甚至还有月度、季度、年度考核奖励,到目前为止,只要干下来的员工没有一个离开的。”

 苏觉松笑道,“我知道,沈小娘子与俞老板大气,对待员工大方。”

 “我不是需要苏大人来夸的。”沈初夏一笑,“苏大人不可能听不懂我说的意思。”

 苏大人放下杯子,双手撸了一把脸,“先不要说奖励了,国库连基本的薪水都发不周全。”

 沈初夏双手一摊,“员工得不到想要的高薪可以找下一家铺子,可你让这些大人们走哪里?大魏朝只有一个朝庭,他们只能在这里干,一旦没钱,那结果你知道的。”

 苏大人无言以对。

 沈初夏说:“要想贪污少,第一条最基本的就是让朝庭官员拿到的银子能养活自己跟家人,否则谁要拼死拼活十年寒窗苦挤独木桥来做官?”

 苏觉松苦笑,“要是有金山,或是宝藏就好了,就可以有取之不竭的银子发放薪水。”

 “……”沈初夏突然望天。

 “沈小娘子为何这个表情?”

 沈初夏摇头,“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摄政王第一长史口中说出来的,觉得好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