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永望现在很想跳进护城河,要不是这个裙子迈不开腿的话。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的扮相,还是很可以的。”云锦书一点也不含糊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再说我真捅了你的狗眼让你一辈子瞎。”初永望威胁道。

 初月晚赶紧抱住小舅舅,保护他那一双犀利狗眼。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初永望害怕。

 “太子哥哥扮得很棒哦,看不出来的。”初月晚安慰他,“小舅舅因为太熟悉了,所以才容易认出来呀,别人都不可能认出来的。”

 云锦书憋笑已经要憋出内伤了,只能忍着,抬抬眉毛表示赞同。

 初永望百般无奈,到底被初月晚拉着上了贼车。

 ……

 七夕乞巧在大皋朝也算个不大不小的节日了,除了在自家院子里面看牵牛织女星,外面的夜市也开着,很多女子今日会出来卖绣品。大皋朝不抑商,因此不少平民百姓都爱做些小买卖,这天出来逛的也多是年轻女子,不少姐姐妹妹集体出游,十分热闹。

 赶上第二天是太子冠礼,甚至有的摊位会打着给太子选妃的名头买首饰,什么“宫中娘娘同款珠钗”、“什么选秀必胜步摇”、什么“太子殿下看了也说好的绣花缎子”,全都上阵了。

 “这暗纹已经是过时的款式了,当真不好。”初永望看着那铺面上的缎子摇头。

 摊主本来看他模样好穿戴又齐整,可惜不是什么富贵料子,以为是个好糊弄的。可初永望上来就是这么一句,铺子摊主马上拉下脸来:“这位姑娘可不懂了吧,我老姐姐可是在宫里当差的,今年这缎子可是第一批行货,贵妃娘娘看了一眼就全收了,如今宫里也难寻。姑娘说过时,可是过几个时辰了?”

 初永望刚想开口,却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换了行头,轻咳一声,捏住嗓子道:“这花色太艳,仅流行一季而已,因不长久,所以当季穿过,当季便作废。过后再穿,不合适了。”

 “这么懂行,姑娘哪儿人?”摊主觉得他是个硬茬,便要套话。

 初永望急忙摇头避开:“不甚懂。”

 “不懂你说什么,耽误老娘的生意。”摊主脸一沉。

 初永望看她膀大腰圆的,身边又有两个男子忽然站起来,急忙后退。

 “九娘~”云锦书忽然从人群中钻出来嚷道。

 初月晚指着那边:“九姐姐在那边!”

 “九娘,找你呢,怎么还在这儿?”云锦书抱起初月晚走来,初永望赶忙溜过来。

 摊主见来了人,便压下火气,两旁的男人也重新坐下了。

 云锦书一手领着初月晚,一边牵着初永望的袖子,把她们拉到正道上。

 “太子殿下,今日街上太乱了,你一定要跟紧我们。”云锦书小声道。

 “我听她在那忽悠人,没忍住就去说了一嘴。”初永望扶额。

 “太子哥哥说得没错,那料子贵妃娘娘从来没穿过,贵妃娘娘的衣裳料子都是从南方大老远送来的。”初月晚一脸要给他撑腰的模样。

 初永望还是难堪地不想抬头。

 天色已晚,街上的灯笼却照得亮堂堂仿佛白昼,他们三人都是模样出挑,走在路上格外惹人眼目,躲也躲不过去。

 “那不是云小公爷?”道边有人认出来,举起酒杯叫道,“小公爷!今儿也出来玩儿?你身边那两位姑娘都是谁呀!”

 “喝你们的酒吧!”云锦书喊回去,顺便扔了两锭银子送他们做酒钱。

 “诶,小公爷,来喝一杯呗!”那边几个人不依不饶。

 “没看爷忙着吗?”云锦书说着领好两个不省心的家伙,走快几步,“改日吧!”

 他们从街角拐出去,那几个人还在琢磨。

 “云太公又生了个小的?”有人搓着下巴问,“云小公爷怎么还带起娃来了。”

 “这些年只见小公爷来摔角,不见小公爷在街上混,该不是云小公爷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家室,娃这么大了?”

 “旁边那是夫人?”

 “我可没见过夫人比相公还高的。”

 “也差不多少吧?小公爷再长两年,肯定能窜过去。”

 “夫人美,闺女跟夫人似的美,好福气啊,好福气。”

 不明真相的路人还挺多,走了一路,几乎每条街都能被人认出来,还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摊贩、家丁甚至城里执勤的不良人全都认识他。

 “云锦书,你平日到底在干什么?!”初永望实在有点受不了这场面。

 “我也就……斗鸡走马,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而已。”云锦书搪塞。

 “要是这两年不把你弄到尚书馆伴读,你是不是能在京城作出花来!”初永望恨不能现在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

 裕宁成天念叨你,你就这么个德行?

 要不要点脸啊!!

 “裕宁以后这个人你离他远一点!”初永望伸手把初月晚拉到自己身边来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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