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在……在……

 初永望仰头看了半天,周围的街巷热闹非凡,根本看不见宫墙,得从这边走出去,到护城河边才行了。

 可是护城河又在哪里?!

 初永望平日几乎不怎么出宫,这可愁死个人。

 就算到了宫门他也进不去,总不能拦住荆叱直接大喊“本宫是太子”吧?明日就是冠礼,若让人知道这种丑事,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急忙照着一个方向走,希望能离开巷子看到哪怕钟楼或鼓楼,只要找到中轴大道,回宫就不是问题。云锦书和裕宁找不到自己,最后也会回到宫门那边查看的。初永望一面走一面在人群中寻找他们,周围有人注意到了他焦急的目光。

 “姑娘,迷路了?”道边有人问。

 初永望不敢回答,只能点头。

 “你想去哪儿呀?”

 初永望比划了一下护城河。

 对方没看懂,初永望便指着道边招牌,表示自己要去宫门。

 “多好的姑娘啊,可惜是个哑巴。”一个女摊主不禁叹惋。

 一桌街边喝酒的混混听见了笑道:“咱不嫌弃哑巴!跟了爷几个,吃香喝辣!好不好?”

 初永望藏起厌恶,不再询问路线,马上转身走人。

 “姑娘!姑娘!”一婆子忽然从旁走来,“你要去护城河?老太婆我知道路!”

 初永望见她是个婆子,人长得瘦小,不像能威胁到自己,便停下来听她说。

 “这大晚上的,怎的连个伴儿都没得?护城河那边已经不是集市,灯也不亮堂,你一个姑娘家去不安全。”那婆子上来便拉住他的手安慰,“我老太婆带你去吧。”

 初永望十分感激,跟着她便往那边走。

 越走,却觉得越不对劲。

 周围的巷子似乎更深了,人也越来越少,灯光越来越暗。

 “这……是不是去护城河的路?”初永望止步不前,捏紧嗓子,低声问她。

 “哟,原来不是哑巴呀。”那婆子停下来,“是呀,当然是了,我老太婆在城里混了几十年,什么小道我都知道,从这儿穿过去,那头就是护城河啦。”

 初永望看那边一点灯光都没了,路中横着许多杂物栏杆,不敢再跟她往前走。转身便要原路返回,他背后忽然站出几名彪形大汉,将去路死死堵住。

 这下麻烦大了。

 初永望小步后退,准备着干脆豁出去亮明身份。那些大汉越逼越紧,初永望正要喊出声,他身后再次窜出人来将他嘴巴死死捂住,来人七手八脚迅速将他手脚捆住。一大团麻布塞进嘴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错呀老太婆,这姿色可以。”为首的一人挑起初永望下巴,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要不是今夜招呼那位贵客,我自个儿就收了。”

 初永望惊恐万分。

 “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那婆子问道。

 “嗐,准备好的biǎo • zǐ 跟人跳船跑了,那位大人不好伺候你也知道,坊里正为难呢。”为首的大汉满脸怒气,一转头看见初永望却冷冷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这张脸,倒不怕了。”

 “要是个哑巴更好了。”那婆子说。

 “唔!!”初永望摇头。

 “带上去吧,那位大人喜欢来点儿硬的。”大汉说着松开初永望的下巴,命人将他扛起来送上了花楼。

 初永望不明不白就被扔进房里,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只能在床上扭,嘴巴堵着只能发出呜咽。

 什么贵客会喜欢把人捆起来?!

 这也能下得去手???

 这等目无法纪嚣张狂妄之徒……等本宫看见,有官的罢你的官有爵的削你的爵,非让你狗贼人头落地不可!!

 他拼命拱,想从床上滚下去,也是徒劳。

 忽然外面“吱呀”一声推门而入,初永望顿时毛骨悚然。

 “小美人儿……久等了。”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起。

 初永望冷汗直流。

 这声音……难不成是……

 床帐突然掀开,初永望惊悚回头,和那张无比熟悉的脸相对。

 “本王今夜心情好,多喝了两杯,来迟勿怪。”初永年迷迷糊糊地撑着床架,醉到眼神不清,只顾朝着他摸过来。

 “唔唔唔!!!”初永望翻身躲。

 王八蛋初永年!!你冷静点看清楚我是谁!!!

 “诶?”初永年兴致盎然,轻笑两声开始宽衣解带,“躲得不错,本王喜欢。”

 “嗯???”初永望崩溃。

 初永年又是一扑,这次却没让他躲掉,手指一勾初永望背后的麻绳便将他扯了回来。初永年醉至迷离的凤眼微微眯紧,手指轻轻划过初永望的脸颊。

 “你有点像本王的一个熟人。”初永年话音温柔。

 废话!!你再看看我就是那个人!!

 初永望又不想让他发现、又巴不得他赶紧发现,挣扎得越发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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