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云锦书刚好冲到街上,远远看见了他们两个。

 “晚晚!”云锦书喊道。

 初月晚急忙朝那边看去,发现是他,拔腿就要跑。裘鸣当即已将她抄起来扛在肩上,在街上飞奔。

 云锦书迅速追击,裘鸣扛着初月晚一路溜出街角,冲向了护城河。

 “小舅舅我在这儿!!”初月晚朝他呼喊。

 “叫他吧,叫吧。”裘鸣丝毫没有紧张,仿佛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初月晚听出他话中有话,忙接着喊:“小舅舅小心有陷阱!!!”

 云锦书没时间回话,只能一路狂追。

 裘鸣……

 沉寂了这么多年,竟然在此时再次出现。

 这个时候裘鸣拐来晚晚,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调虎离山将他从景郡王那里弄出来,或者干扰他对景郡王的盯防,裘鸣和景郡王,极有可能是一伙的!

 不论他居心何在,景郡王都不能脱罪了。

 可裘鸣竟然卑鄙可耻地将晚晚也卷进来!!

 云锦书吹声长哨,通知人手围住康乐坊,自己则跟着裘鸣奔上护城河。

 寒冬中的护城河冻成坚冰,这个时节尚未开化。河冰上覆盖着薄雪和冰车的划痕,还有许多冬日跑马留下的沙土,并不十分光滑,双方还能稳住在上面跑动。

 裘鸣连跑了许久也没能甩开云锦书,反而被他越追越紧,便停下来猛地将初月晚钳在手臂里,抽出刀来抵住她的脖子。

 云锦书急忙停下。

 “果然带着小公主来最为稳妥。”裘鸣笑道,“这是我们三个第三次齐聚了,怀念几年前,真叫人感慨万千。”

 “还想让我请你喝顿酒是怎的?”云锦书趁着天黑稍稍走近,裘鸣却立刻注意到了他的步子,威胁他保持距离。

 云锦书不再动,放软话道:“我可以请你喝酒,你想叫几个唱的跳的陪侍都没问题,何必如此兵戈相向?”

 裘鸣发出得逞的笑声。

 初月晚看着他们对峙,心脏快要停跳。

 “你今日若是为了帮景郡王,你已经得逞了。”云锦书劝道,“用晚晚把我引开,不是你的目的吗?既然成了,就没必要再把事情做绝不好收拾了吧?”

 裘鸣却似乎十分欣赏他这般紧张的模样,迟迟不回话,故意消磨着云锦书的耐性。

 寒风中,云锦书却起了满头的汗。

 “之前你嚣张得很。”裘鸣得意洋洋,“莫不是因为小公主在你那边,而现在她在我这里,你怕了吧。”

 初月晚的嘴被他捂住,无法出声,只能干瞪着眼睛。

 “我怕。”云锦书承认了,“就算我装作不在乎也骗不了你,若你想看我卑躬屈膝,可以,放了晚晚,我什么都答应你。”

 初月晚狠狠地抓着裘鸣的手背,可这人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凭初月晚用力他也无动于衷。

 最后却是初月晚的手指冻得僵硬,无法再用力。

 泪水滑出眼眶,仿佛能立刻凝结成冰。

 她的脸被风刀刮得生疼。

 云锦书看到她如此模样,快要忍不住怒火。

 “给她裹件衣服吧,不然会冻坏的。”云锦书忙说。

 裘鸣低头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初月晚,并不在意:“她没有那么娇气,何况还有一身肥膘。”

 初月晚踹了他一脚,没踹动。

 “晚晚的肉金贵着呢。”云锦书说着,动手解开自己的外袍递过去,“用我的总行了吧?”

 “唔!!”初月晚摇头不要。

 裘鸣却冷笑一声后退:“又想用那一招?这次,你是要用这袍子,蒙谁的头?”

 他的话让初月晚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宫中,小舅舅曾经用袍子盖住了自己和太子哥哥。

 所以这次,裘鸣不会再中计了。

 云锦书捏紧衣袍:“不,我就想别冻着晚晚。”

 裘鸣:“那你扔在地上。”

 云锦书将袍子扔在他们中间的冰面。

 “云锦书。”裘鸣盯着那件袍子冷冷道,“我今日确实没有必要杀你们,这小姑娘对我而言远远比拿来威胁你有用。”

 “这么说我们可以暂时和解了?”云锦书问。

 裘鸣默认:“我的目的确实已经达到了,不过我不是为了帮景郡王,我是为了帮你。”

 云锦书不解:“帮我?”

 找云家复仇,威胁皇后太子,妄图将我们杀掉,此时竟然说要帮我?

 “你们若都死在别人手上。”裘鸣说,“我的报仇还有什么意思。”

 河岸上忽然传来一阵阵喧嚣,裘鸣侧耳一听,便知道是云锦书叫的援兵来了。

 他抬手拎起初月晚,云锦书急忙伸手等着接人。

 然而就在裘鸣出手把初月晚扔给他的瞬间,冰面上“砰砰”两声巨响,将河道炸开。

 “晚晚!”云锦书伸手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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