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裘鸣也显然不能接受云锦书就这么死了,“肯定是那云家的老狐狸在布局。”

 “到底是不是景郡王?”初月晚不想纠缠,再次发问。

 裘鸣退步要走,初月晚起身跟着他:“父皇已经在查,你若跟他不是一行,为何不能说?”

 “让你们事事得逞,于我也没有好处。”裘鸣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景郡王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当夜康乐坊里,肯定有人有问题。”

 “炸河是事先安排好的吗?”初月晚追问。

 “或许。”

 “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裘鸣想不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已经踏出墙头去的脚挪了回来。

 初月晚站在墙下:“你也去查炸河的事情了么?那时候你和我们在一处,或许对方,也想让你死。”

 裘鸣挪回来的脚转了过去,睚眦面具消失在夜幕里。

 初月晚从墙角退回来,腿在发软。

 “康乐坊……康乐坊的人,我都不认识呀。”初月晚焦急,“那么多,会是谁?”

 她急忙跑出镜花园,突然和赶过来找她的芙蕖撞了个满怀。

 “小殿下!”芙蕖连忙扶住她,“您怎么又跑回这边来了?以后夜里可不要自己乱跑!”

 “知道了。”初月晚有些心不在焉。

 芙蕖看出她在隐瞒什么,蹲下来伸手给她捂了捂脸蛋,道:“小殿下,我知道你可能最近有些自己的调查,但很多事,其实皇上皇后,大家都在查。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危险,也不要把自己再置于危险之中,好么?”

 “尽量。”初月晚贴着她的手心点头。

 “若你一定要做什么。”芙蕖笑笑,“让奴婢陪着你吧。”

 初月晚俯身,紧紧抱住她。

 ……

 这段时间初月晚是真的挺忙,才招待过了轻鸿,见过了裘鸣,第二天收拾收拾,又去静海湖迎接另一位客人了。

 皇宫边上的静海湖,是比御花园更大的一片景观,由于湖面宽广,无波的时候倒映山水白云犹如镜像,游此湖,能令人平心静气,感到岁月静好。便叫做“静海”。

 现在湖上的冰稍微开化,但大部分还是冻着的,所以不能游船,只能在岸边的石舫里面看看景。

 初月晚今日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斗篷,头上束着两只兔耳朵似的发髻,很是喜庆可人。

 石舫里面烧了炉子,有点热得慌,她干脆就在岸边的亭子先玩着,忽然有人从远处过来,原来是客人到了。

 初月晚正想打招呼,却看着那一行人一怔。

 为首,是个矮墩墩身着靛青色长袄的贵妇人,她身边跟着个打扮光鲜的少年,有些面生,但初月晚想起来是见过的。

 他们是景郡王王妃和世子南宫绵。

 “恭请裕宁公主金安。”景郡王妃行礼。

 初月晚也回了个礼,却很奇怪:“请问王妃,三公子人呢?”

 “他……他呀。”景郡王妃陪笑道,“来的时候他就在后面那车上呀,谁知道怎么,过来就不见人影儿了。该是路上看见什么好玩的,耽误了吧?那孩子从小在庄子上养的,没什么见识,看着什么都觉得好玩儿,实在是失礼了,公主殿下。”

 初月晚一猜便知道是他们母子俩故意的。

 “去找找三公子。”初月晚吩咐身边太监应顺,“一定要找到人。”

 应顺点头退下。

 “王妃,世子。”初月晚对他们说,“请先到里面坐坐。”

 景郡王妃觉得有戏,便拉拉自己的亲儿子,毫不推拒地跟着初月晚进了石舫。

 那里面很是温暖,初月晚进来脱了外披,还要再脱一件袄子才待得舒服。景郡王妃却害怕冒犯,行动举止本就很拘束,又只穿了长袄,不能像披风斗篷那般方便可脱。身材还胖墩墩的,不一会儿就发汗,脸也涨红了。

 景郡王世子南宫绵没那么懂规矩,上来便跟初月晚一样脱掉了斗篷,还要接着脱马甲,让身边的母亲狠狠怼了一把,才老老实实坐下。

 “王妃可是有些不适?这里面蛮热的。”初月晚说着,叫人开了王妃身边的一扇窗户,给她透气。

 “谢公主殿下。”景郡王妃松了口气。

 “我今日邀请三公子来。”初月晚说,“想不到王妃和世子也有空赏光。”

 景郡王妃略显尴尬,这话分明是在说:我请的不是你们,你们来干啥?

 “听说公主殿下最近很是照顾我们家老三,如此大的恩德,我们一家怎能不特地向公主殿下道谢呢?”景郡王妃急忙圆场。

 初月晚觉得倒也说得通吧。

 “没事,其实我也没特地照顾三公子。”她说,“只是恰好性子比较合得来,而且府上的驴打滚很好吃,我也要表示谢意。”

 景郡王妃笑了笑:“公主殿下实在体恤。我们家那三小子啊,平日里憨憨的,总爱闯点祸,闹点事,公主殿下这还跟他不熟呢,熟了就知道,多得是麻烦您担待的地方。阿绵,你说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