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长期地居住在这个狗窝里面。

 “小舅舅。”初月晚在后面拍拍他,“怎么回事?”

 云锦书见多识广,并不为此感到可怕,然而想到那种画面还是觉得有些不适。

 但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晚晚。”他抓住初月晚的手腕,突然向怀中一拉,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与身后另一双眼睛碰撞,对方宛如一只野兽骤然跃下院墙,朝他们扑了过来。

 初月晚甚至还没看清楚什么东西,就一头跌在云锦书胸前,云锦书单手护住她,飞出匕首刺向那人,对方竟然飞快地躲了一下,摔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钻向旁边。

 “跑了。”云锦书没追,立即吹口哨命城中自己人出来围堵。

 初月晚刚刚在那人摔下来的时候勉强看到了一点,才知道是个人。

 她惊吓过后,稍微冷静了些,发现自己在云锦书怀里,脸蛋再次涨红。

 “晚晚吓着了没有?”云锦书低头查看。

 初月晚捂着脸点头。

 云锦书再三检查,确保她没有大碍,才放开手臂。

 “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初月晚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之前住在这里面。”云锦书指着那个窝棚。

 初月晚明白怎么回事,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云锦书走去捡起匕首,看着地上点点滴滴洇入土地的血迹。

 “只是伤了,还能动。身手不错。”云锦书看着那血迹逃走的方向。

 初月晚没有走过去,转头蹲在狗窝前面,细细地观察着里面的东西。

 人住在这里。

 狗窝是开放的,离近了却还是能闻到一股不好的味道,可见住在这里的人平时应该没有条件打理自己。

 是流浪汉么,能躲过小舅舅匕首的流浪汉,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初月晚对云锦书的印象,依然是以一敌百非常非常厉害。

 忽然她看到里面有个东西,伸手去拿了出来。

 云锦书不能丢下她一人,捡完匕首便回来看她在找什么,见她手里拿着一只圆圆宽宽的东西,好像一枚镯子。

 “银丝法蓝工艺,不太常见。”云锦书说,“宴会里面,见过一两次。”

 初月晚见他来了,愁眉不展地举起那枚镯子给他看。

 “这是太后的浴芳镯。”初月晚说。

 云锦书:“太后的?”

 初月晚忽然反应过来,说:“先太后。”

 云锦书疑惑。

 他小时候做过太子伴读,与葛太后见过几面,现在提起来,勉强还记得一些片段。

 “我小时候见过。”初月晚说,“是先帝的先帝送给先太后的,她很珍视,平日里从来不离手。”

 云锦书搜索印象,没有见过这个镯子。

 宫里人很少有一直只带一个镯子的,而且上了年纪的宫妃都喜欢穿大袖挡住胳膊,防止受凉,见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初月晚本身就常在宫中,她认出来,应该不会错。

 初月晚自己也在回想,那一世太后的镯子,似乎确实有出过什么事情。

 对了!

 洗三礼……

 那么久早之前,记忆已经模糊,但是初月晚仔细想,还是能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洗三礼上,收生婆偷走了太后的镯子,好在被发现后,镯子拿了回来。于是现在在那边,镯子依然每天都戴在太后的手上。

 可这一世,太后……丢了浴芳镯。

 失窃十几年的镯子,居然在一个流浪汉的窝棚里面找到了。

 “小舅舅,一定要查清楚刚才那个人是谁!”初月晚急忙拉住他,“还有,他为什么会住在这个地方,然后……然后……嗯……”

 云锦书让她不要急慢慢说。

 “然后,晚晚想知道,你这里——”初月晚说着伸出手指戳戳他心口的位置,“是谁害的?”

 云锦书愣住。

 “你怎么知道……”他忽然严肃起来。

 “我知道。”初月晚说,“我调查过小舅舅的长命锁,我也记得小时候小舅舅救了我。”

 云锦书摇头苦笑。

 “你是因为这个才想跟我结下婚约的么?”他忽然问道。

 这句话把初月晚问愣了。

 “小舅舅为什么……”

 云锦书突然朝她靠近,初月晚吓了一跳,倒退着一直退到破旧的房屋前。云锦书蓦地抬起手臂,拄着她身边布满蛛网的廊柱,初月晚惊慌失措地贴在了柱子上。

 “感激和报恩都不是真的喜欢。”云锦书居高临下,威势压得人透不过气。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那双俊美的桃花眼,本来该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可他话语实在太过冷淡,初月晚快被吓哭了,使劲儿摇头。

 云锦书发觉自己有点反应过度,退了两步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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