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当心!”云锦书赶忙护着初月晚,怕她从榻上滚下去。

 这一倒不要紧,初月晚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云锦书低头正和她明亮的目光对视,胸口“咕咚”一撞。

 不好了。

 云锦书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

 正在这时候,芙蕖端着吃的从后厨过来,不偏不倚撞见这俩人在榻上你搂着我我搂着你压在一起,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倒退了两步。

 不是、我才走多久你俩就……

 好在芙蕖是见多识广经验充足临危不乱的大宫女,迅速将吃的往旁边桌子上一摆,跑来二人面前挡在可能被进门瞧见的方位,摆好姿势假装隔在二人之间。

 “云大人?!”芙蕖瞪眼警告。

 云锦书立刻将身上的初月晚抄起来还给她,灰溜溜地从榻这边下来,快步去拎了个椅子去另一边隔着老远坐下了。

 芙蕖用眼神质问:您不是该直接走人吗?咋还有脸坐下呢??

 云锦书脸皮厚,就坐着,就不走。

 “芙蕖芙蕖,没事的。”初月晚被芙蕖夹在怀里动不了,只能张牙舞爪的像只小螃蟹。

 “不行啊殿下,这深更半夜和云大人共处一室已经是冒险,你们二位怎么还能情不自禁呢?”芙蕖实在是担心自家傻公主着了道,搞出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大.麻烦。

 到时候别的不说,就说公主自己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皇上能放过云锦书?已经退了的婚要再订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就算我们殿下傻乎乎的啥也不懂,你云大人总不能不懂吧!!

 云锦书对芙蕖摆出一脸的歉意,以及——不知悔改。

 这个时候解释什么还有意义吗。

 干脆认了算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男子汉大丈夫要懂得主动承担责任,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芙蕖从来没拿他当外人,但云锦书自己也没拿自己当外人,这就麻烦了,面对这人的厚颜无耻根本丝毫没办法。

 “芙蕖,本官知道分寸。”云锦书甩袖把脸一抹,反倒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威风来压人一头,“退下。”

 芙蕖紧张地揽着初月晚的肩膀,不敢真的退。

 云锦书用眼神威胁着,试过如此并不能吓退芙蕖,又是放心了不少,便收回锋利的目光,温柔地看着初月晚。

 “晚晚,可以让芙蕖下去了。”云锦书用商量的语气。

 “芙蕖。”初月晚马上跟中了降头似的扯扯她,“你下去吧~”

 芙蕖:“……”

 殿下啊!你醒醒!!

 初月晚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得芙蕖照办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殿下,听奴婢说。”芙蕖临走前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咱可不能再跟云大人挨着坐了,也不要让云大人碰你的头发呀你的裙子呀,不要拉手手,说什么话隔着就可以说……”

 云锦书:“……”

 的确……应该让晚晚注意一点。

 初月晚不明所以:“为什么?小时候都可以碰的呀。”

 芙蕖:“现在不是长大了嘛。”

 初月晚:“可是长大了更喜欢和小舅舅黏在一起了。”

 “殿下这是为什么呀?”

 “因为很舒服呀。”

 初月晚格外认真地比划着,一双柔若无骨的白皙小手按在自己胸口,压得那里也软软的凹下去鼓出来:“晚晚原本也不好意思的,但是后来发现只要小舅舅抱抱晚晚,晚晚的感觉就很奇妙,还想要、还想要更多。”

 芙蕖人傻了。

 云锦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坦白也激得脑子一片空。

 “云大人您对我们殿下做了些什么?”芙蕖呆滞。

 这回云锦书可不敢认,生怕坏了初月晚清誉:“本官逾越了,但只是正常的触碰,没有对公主殿下故意亵渎。”

 芙蕖心道我信你个鬼哟!

 初月晚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这俩人怎么看着一个比一个惊吓大?

 “芙蕖~”她还惦记着跟云锦书的二人世界,扯着芙蕖的袖子撒娇。

 芙蕖叹口气:“殿下,方才说的那些可不能再这么干了,男女授受不亲,很不好的。”

 初月晚可怜巴巴地“哦”一声低下头。

 芙蕖不得不听从命令再次出去,回头看了看云锦书,转身隐去了帘子后面。

 云锦书知道她不会走远,但即便她真的听不见看不着,云锦书也不敢造次了。尤其是初月晚真的不懂男女之事,一高兴起来很容易没了分寸。

 若强令她改正,这一派童真未泯的可爱着实让人怜惜。云锦书倒希望她别太明白,好好地做自己喜欢和舒服的事情,不必在意旁人的看法,只是自己不能不小心谨慎些,毕竟……

 云锦书难堪地理了理长袖,遮盖住自己的不雅。

 就算脑子里跟自己强调过无数遍,晚晚碰不得晚晚还是个孩子,这身体还是完全不跟着脑子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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