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晚点头:“晚晚只是说了一下,毕竟晚晚不可离开父皇和太子哥哥,所以才摆脱他去的。那时候正好我们在一起骑马呀。”

 老皇帝纵然不相信别人也相信初月晚,思索片刻道:“晚晚若说的当真,朕便也要将此事重新了解一下了。那日他来见朕,衣冠不整很是无礼,再说他平日里惯常没规矩的,这些年做的荒唐事不少,朕实在是没有心思理会。”

 “事关人命,父皇怎能草率?”初月晚嗔怪道。

 “好好好,朕以后要多多注意。”老皇帝哄着她,“不过朕也不是审案子的人,此事他报奏之后,还是交给刑部处置了,朕回头给晚晚问一问进度。”

 初月晚点头,老皇帝揉揉她的头顶。

 “哦对了。”老皇帝想起来,“此事老二报称那户人家有伪造摩天塔护身符之嫌,估计案子会转交给大国师处置,晚晚若不放心,也可以去问问你师父。”

 初月晚怔怔,答应下来。

 ……

 虽然这么答应了,但是初月晚没有急着问师父,依然回到椒房殿等待应顺带消息回来。然而初永年那边并未给出回话,只是初佑康说父亲今日外出,让她过阵子再来。

 但是那女人的去处,应顺倒是打听出来了,是关在大理寺。

 案子是刑部在审,但是人却关在大理寺。初月晚想想前世知道的一些事情,明白这案子并没有最终敲定是谁有罪,因此暂时将证人或是“受害者”关在了大理寺。这样刑部审理的时候,只管针对案子,不容易有人在中途伪造证词证据。

 对大理寺,初月晚也有些基本的了解。但是如今大理寺卿她还并不认识,只听说现在的少卿是前世认识的毛八千。

 可是今世毛八千不认识自己呀。

 初月晚暂时是没办法出宫的,她能去到的最远地方就是摩天塔。去见证人之事,也只能先搁置。她回头想了办法,决定这件事情还是得尽快去做,便委托应顺带着自己的牌子去大理寺,只为见见证人说几句话就好。

 可是为什么这件事情,又会扯到假护身符呢?

 初月晚觉得又紧张又激动,终于假护身符有点付出水面的意思了,那户人家若真的是伪造护身符的,就能顺藤摸瓜摸到上面那个金主。

 可是二皇兄把人杀了呀。

 还有别人知道吗?

 “真是的……”初月晚在椒房殿里边满纸画鬼画符推理,一边叹气。

 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去见见师父才行。

 她正愁着,忽然芙蕖从门口走来,一脸的喜气冲散了初月晚的思绪。

 “小殿下,好消息来了!”芙蕖扶着她道,“太子殿下清醒了!”

 初月晚心里的大石头“咚”一下落地。

 “那我能去看他么?”初月晚急忙从床上蹦下来。

 “别急,太子殿下刚刚苏醒,需要静养,等他再缓一缓,小殿下就能去看他了。”芙蕖安抚道,“太子殿下也问了小殿下的情况,听说小殿下平安无事,太子殿下也放心了。”

 初月晚长舒一口气。

 ……

 是夜,东宫。

 下人将烛火熄了,只留下两盏罩着纱,寝殿内的光朦朦胧胧。

 贾晶晶监督下人做好了事务,来到床边放帐子,忽然下面衾被里探出手来,牵住了他的衣角。

 “太子殿下。”贾晶晶马上俯首贴耳,听他要什么。

 初永望微微偏了偏头,示意他去把下人遣走,所有灯都灭掉。

 贾晶晶并未多问,转身出去让那些人在门外守候,熄灭了灯,回来扶起初永望。

 “把窗户打开。”初永望气息微弱地说着,按住被刺的伤口。

 “太子殿下……”

 “打开。”

 贾晶晶无奈,起身去开了一扇窗,也不敢向外随意张望,马上赶回来守在初永望身边。

 初永望倚着床头面朝窗那边看去,仿佛在等着什么。

 “太子殿下,您在等谁呀。”贾晶晶斗胆问。

 “最近不会有人进得来。”初永望冷冰冰地说道,“房上房外都有人盯着,纵使裘鸣有百八十种法子,也不能毫无痕迹地进入寝宫。我等的,不是人。”

 贾晶晶正疑惑,忽然那窗外一阵树影摇曳,风声大作。

 他像撞了鬼似的慌张起来,忙俯身护住初永望。

 即在此刻,耳边划过一阵响动,“嘭”的一声,钉在了寝宫的立柱上。

 贾晶晶扭头去看,发现竟是一柄箭,直直插在那儿。

 太子殿下等的是这个吗?

 初永望指示他去取,贾晶晶走上前挽了挽袖子,发现箭上是有绑着东西,取下了信筒,那箭却还插得很稳,贾晶晶废了好大力气才将箭杆子拔下,那立柱上还是留着个深深的坑洞。

 初永望冷笑一声:“明知道父皇天天往我这里跑,还如此不知收敛地留下点痕迹,究竟是胆肥还是蠢?贾公公,拿点东西把那箭洞遮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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