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晚被问得愣了一下。

 对啊,并没有问过小舅舅,他是不是希望自己知道他过去的事情。

 而自己只是想着,如果多知道一些,或许对那一世的事情会有所把握,知道他可能存在的安危……

 了解一个很亲近的身边人,总不能像调查二皇兄这样死去的人一样肆无忌惮。

 初永望知道她会有这些为难,才特地提醒了,这时候帮她出主意道:“裕宁若想了解,朕让云锦书亲自给你讲讲。”

 “这样皇兄会不会为难?”初月晚不好意思道。

 “这有何不可,朕来提,有理有据。”初永望道,“朕就跟他说——‘裕宁关心你,不好意思说,朕给猜出来了,就代她问一问’。”

 “皇兄真的太好了~”初月晚感激涕零,丢下碗跑来抱住他的胳膊蹭。

 初永望吓一跳,扒拉鱼刺的筷子差点给丢出去,苦笑着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出去了可得注意分寸。”

 “知道啦。”初月晚缩回手乖乖站好。

 “咳,对朕是可以的。”初永望还有点怕她生分,忙端着架子说,“不过别人么,若碰了裕宁,朕就把他手剁下来。”

 初月晚倒抽一口冷气,有点担心小舅舅的脑袋了啊。

 “说来,皇兄为什么还在剔鱼刺?”初月晚转向桌子上那一堆骨肉不分的奇怪糊糊。

 初永望:“……”

 贾晶晶:“……”

 旁边已经剔了大半条鱼的芙蕖:“……”

 “朕呢……”初永望看着那一堆刺,和碗里没剩下多少的一点肉沫,“想试试看究竟有多难。”

 初月晚点头:“看得出来。”

 一顿饭吃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初永望放弃再去挑那些鱼刺,离开椒房殿回去了。

 回到宸极殿后,初永望安排好第二天见云锦书的时辰,又将最后没有看完的奏折和需要批阅的文书仔细检查了一遍,整理到深夜才准备休息。

 贾晶晶帮他打理床帐,顺便提起一些事情来:“皇上,要不要单独给公主殿下建一个近一点儿的行宫?”

 “在椒房殿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来?”初永望不解。

 “皇上,椒房殿毕竟是皇后的居所,现在中宫空虚,公主又还未嫁,公主住在椒房殿,会引起一些不太好的风言啊。”贾晶晶委婉提醒。

 “但是裕宁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突然搬出来,她适应得了么?”初永望担心,“若认床,或去别处想家了怎么办?”

 贾晶晶自然知道小公主现在是皇上心里头的支柱,轻易动不得,但是现在朝野上下都在对立后一事催促不休,也不知道皇上这么些年怎么挺下来的。

 “朕再考虑考虑。”初永望说,“到时候说不定云锦书真能做个驸马或者太监什么的……离宸极殿近一点的那几间宫苑,都住着谁呢?收拾一下也行,但还是要看裕宁自己想不想搬。”

 “是。”贾晶晶准备明日就安排。

 “说来他们还是觉得朕不正常。”初永望想起那些不断催婚的大臣,就想把他们一个个嘴巴都封上,“大皋朝好男风的祖宗们也不知道有多少,朕什么都不好,兢兢业业做事,他们还话这么多。”

 “皇上,您都心里明镜儿的,这群人到底在乎的是龙嗣。”贾晶晶道。

 初永望点头。

 没有皇后,至少也得有个皇子,不论是从哪里借一个来,还是管他跟谁生一个来,总得有才好。

 可是现在皇族孩子最多的那个已经让先帝杀没了,后来有孩子的那个又让皇上给杀没了。

 “要不,皇上把十一殿下……”贾晶晶一着急,差点说把初永奕给嫁了让他赶快生个娃儿,连忙掌嘴改口,“给十一殿下指个婚。”

 “给老十一指一个么。”初永望认真在想,“也不是不行,反正都姓初,他跟裕宁关系不错,以后也能照顾着……”

 贾晶晶心里默默叹气,这话题怎么都能绕回到裕宁公主身上,皇上这不是给自己寻龙嗣,是要给公主殿下招老妈子呢。

 “公主殿下还有云家照顾着,皇上您慢慢来,不必忧心太过。”贾晶晶安慰道。

 “你看云锦书像能活很久的样子么?”初永望道,“这个拼命三郎……朕真是不知道,怎么保住他。”

 他说完叹了几口气,暂且不想了,躺下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缩进床最里面去。

 ……

 次日醒来阳光明媚,初月晚早早起来,等着岳清欢从摩天塔过来看诊。

 自从发觉这个病有点像中邪以后,太医过来基本就是简单开药调理,主要的诊断事宜却放在了大国师身上。

 “现在看来很稳定。”岳清欢道,“大概这次至少能留半个月。”

 “半个月……”初月晚想想,“还是有点少啊。”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留久一点好还是短一点好,太久了会担心那边的事情,太短暂了又什么都来不及查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