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小舅舅~快说吧!”初月晚被他给挑起了兴致。

 云锦书点点头:“我以他的身份混进达沓的军队,进入达沓王的王宫,与贾将军里应外合攻破了他的城池,逼迫他归还大皋朝的土地并予以补偿,此战之后,臣获封为‘驰俊侯’,跟着贾将军回来了。”

 “咦?”初月晚惊讶。

 云锦书捏捏她的脸颊:“晚晚哪里听得怪?”

 初月晚还没反应过来:“就……就就就结束了??”

 云锦书:“就结束了,晚晚还想听什么?边塞的鬼故事么?”

 初月晚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后面也太草率了吧!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完成了这么大的一个事情,然后就没得了?

 “等一下小舅舅!”初月晚还不甘心,“中间的实在是太简略了,你去了达沓王宫那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一笔带过呢?应该讲得更详细一些呀,那里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呀。”

 云锦书故意略过还被她给揪出来了,无奈苦笑。

 “那些,没有什么意思。”他说着,叫宫人来上茶。

 其他人一来,云锦书也不再看着这边,初月晚不好再找到机会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想知道的,就是小舅舅当初在边塞有没有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经历了哪些更具体的事情,这样才可能对那个世界的事情有所帮助。然而小舅舅略过的正是这些最重要的内容。

 然而初月晚也有些惭愧,她蓦地想到,自己究竟是关心小舅舅的过去,还是因为想要拯救另一个世界的他呢?

 两世的他,还是同样的人么?

 云锦书喝茶润喉,正想着如何不让话题再回到自己的事情上,这时候感到胳膊一沉,低头看见初月晚挂了上来。

 自己的自制力已经很差了,这小家伙的距离感更不敢恭维。

 但是偏偏自己又受用得不行,根本舍不得说她一句“授受不亲”。

 云锦书觉得自己着实可笑,都已经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的,还何来道貌岸然地强调规矩呢?

 与这个小家伙相处,果然没办法再用常理来应对呀。

 “小舅舅。”初月晚带着点撒娇的腔调,“晚晚梦里很多可怕的事情,小舅舅能不能告诉晚晚,你当初去边关后,是不是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还是一直很危险,危险到甚至不需要说具体的哪一件事,多到每一件事都是这样……”

 云锦书心头一阵抽痛,伸出手臂将她揽住。

 “臣现在回来了。”云锦书说道,“那些发生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

 “但是在晚晚的梦里,还没有过去。”初月晚轻声说。

 云锦书目光闪烁。

 “只有一件事。”云锦书说着抚过她的头顶,“当年在军中,有内鬼要杀臣。”

 初月晚心间一颤。

 是的,她猜对了。

 果然有势力渗入了军中,暗中谋害小舅舅。

 “是什么人?”初月晚轻声问。

 “不知道。”云锦书道,“后来回到军中,臣也没有找到那个人。”

 “此事贾将军知道么?”

 云锦书摇头:“臣没有告诉贾将军,说来惭愧,臣当年怀疑过贾将军,只是……时过境迁,臣觉得不是他,他是帮过臣的人。”

 初月晚明白了:“小舅舅的直觉总是准的,也许要害你的人,已经不在了。”

 云锦书听了这话骤然想到了什么,或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竟然觉得这“不在了”,是关乎某一个“不在了”的人。

 他怀疑过,他甚至怀疑过京中除了父母姐姐和晚晚外的每一个人,乃至皇上。他都想过会不会是初永望怕自己将来功高盖主才要杀自己,更何况那个人。

 但是云锦书也没有想到,自己回来之前,就得到了对方的死讯。

 他的所有疑云,都在那一场fēng • bō 之后扩散得不见天日。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肃亲王一死,什么都没有了么?

 不可能,若一切都是他干的,就算他最后作茧自缚得到了那样的下场,他的党羽也从此被消灭,这件事的复杂程度也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初永年背后有一张大网,他的死或许……是为了保什么更深的人。

 “晚晚,你是怎么想起要调查肃亲王的?有什么人给了你什么提示么?”云锦书怕说得太绕她会理解不了,便干脆一点地问了。

 初月晚想来还是说实话:“因为晚晚做了个梦,梦见了他。还想起……菁儿,和二皇嫂。”

 云锦书不再问下去了。

 “小舅舅不相信么?”初月晚抬头看着他。

 “相信。”云锦书说着微笑道,“只要是晚晚想知道的,臣就相信,并且会帮着晚晚去弄清楚的。”

 初月晚抱他抱得更紧了。

 “而且臣觉得。”云锦书说,“那个想杀臣的人,或者说当年在背后试图搅乱局势的人,依然在继续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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