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晚一边说着一边扭头使眼色给任姝,任姝立即会意了。

 “姐妹们好多已经去兑换了礼品,裕宁殿下怎么还没去呀。”任姝顺着她说道。

 “裕宁没有记号呀。”初月晚说着,依然赖住初浅夕。

 初素菁在那边挥起自己的一只钗,配合道:“瞧瞧你,还是福星呢!什么也没你的份儿。”

 初月晚抿嘴抬头看着初浅夕:“八皇姐,你要是不想要礼品,可不可以给我呀。”

 好个不要脸的小东西,自己什么都不缺,倒来抢你可怜姐姐的东西了。

 虽说这小来小去的算不得什么,可从小初浅夕就分不到什么好东西,好不容易得到的也会轻易失去,因而这种时候,分外不爽。

 初浅夕按捺着心中不悦:“什么记号礼品,裕宁喜欢就随便裕宁拿去吧。”

 她扭头给了女侍卫一个眼色。

 女侍卫将请帖取出,交给初月晚。

 在场的任家母女都有些困惑。

 府上绝对没有给八公主请帖,这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请帖到底是谁给的?甚至蒙混过了门口的侍卫,堂堂正正入得门来。

 要知道给姑娘们的请帖里面,还盖着任家主母的私印啊。

 初月晚接过请帖来打开查看,外表和里面的私印都没有什么区别,里面的请帖也清清楚楚写的是初浅夕的宅邸名号。她急忙把自己的请帖也拿出来比对,依然看不出差异。

 “八皇姐的这张好像也没有。”初月晚说着拿给任姝,“任姐姐,你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小礼物?”

 任姝镇定接过来,这里的信都是她们姐妹自己写的,一眼就能认出来字迹有没有问题。

 她不敢乱翻,假装自己知道那个记号应该在什么地方,只反过来看了一下,笑道:“真遗憾,八公主和裕宁殿下都没有那个记号。不过,虽然不能白得小礼物,但作诗超过三首,也能拿一份呢。”

 “三首,那么多。”初月晚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初浅夕听她们说着,知道自己也没有所谓的“小礼品”之后,不知道为何心里松快了一点。

 但也只是怅然,觉得这种小小的好事,和自己也是没有关系的。

 任姝把请帖收起来,拉着初月晚的手说话时,微微朝她摇了摇头。

 那是“没有什么不同”的意思。

 任姝还一并瞥了眼自己的二妹任媛。

 初月晚大致知道了,那信的字迹应该是任媛,但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伪造。

 “那我问问菁儿怎么作诗吧。”初月晚说着扭头离开任姝,“谁叫裕宁才上过没多久的经纬院呢?连作诗都不会。”

 “裕宁怎么就不会作诗了。”初浅夕笑道,“记得你一岁不到就能读书识字,难不成,神童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才气?”

 初月晚恍然:“八皇姐可提醒裕宁了,裕宁小时候真的厉害,因为识字太早了,都被当成妖女呢,这事当初八皇姐可都知道了,如今裕宁这德行,看来是配不上那般传闻了。想起从前的事,真像做梦一样。”

 初浅夕听她一提“妖女”,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就算过了这些年,有些话也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初月晚可还没忘,虽然这么多年不重要的事情都忘光了,可是重要的事情她一件件都记在心里,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不能释怀。

 那年昭华殿夜里巧遇,她已经听见八皇姐说起过妖女一事,不过初月晚不敢确定那件事她是否只是听闻。

 若没有后续发生的这么多事,初月晚是不会忽然想起她与妖女是否相关的。

 何况还有一件事,让她产生了更加不妙的联想。

 “八皇姐。”初月晚伸出手,“你真的相信裕宁一岁就会识字么?”

 初浅夕根本不敢接她的手。

 那边盯着看的初素菁可是亲身吃过识字的亏,这会儿恨不得跑出来证明那小妖女绝对是真的——然而女她舍不得自己的脑袋。

 “哈哈哈,”初浅夕掩唇,“裕宁虽自称不会作诗,可俏皮话会说了不少。”

 “八皇姐笑了,真好。”初月晚也笑眯眯的。

 七年过去了,如今攻守之势异也,笑面虎已经变成了她初月晚。

 初浅夕莫名有些脊背发冷,她身后的女侍卫意识到她的慌张,想要站出来说话。

 “成婳。”初浅夕制止了她,故作一番欢喜模样朝着院中战战兢兢的诸位女眷道,“瞧瞧,这儿可是有一位正儿八经的天临福将,怪不得左相的诗会这般有趣了。有她在,哪里不是和和睦睦一派歌舞升平?”

 虽然她在说笑,旁的人可不敢随便笑,气氛还是有些紧张尴尬。

 初月晚假装没有注意,对着初浅夕:“八皇姐就会夸裕宁,把裕宁说得跟神仙一样灵验。”

 “你就是小神仙。”初浅夕违心地奉承着。

 不过好像并没有说错,她昭华殿联合老三被初月晚撞破,事情自是未成。而之前想要刺杀云锦书也是没成,至今还让云锦书逍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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