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永年冷笑一声:“好帮手会解决的。”

 萧瑶华看着他俊美却冰冷的侧脸,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醋意。

 “原来王爷还记得,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暗讽道。

 初永年并未像从前那样对她发怒,只是自然看着那口井,道:“他对我不仁,我何必对他有意。就当这些年的一腔孤勇,都错付了吧。”

 萧瑶华不语。

 她知道他还爱初永望,被伤到的报复和遗憾,与真正想通了以后得释然终究是不同的。

 像她自己,就从来都没有想通过。

 她要报复,报复所有折辱过自己尊严和名节,毁了自己人生和期望的人。

 包括初永年。

 “略施手段,总是王爷擅长的。”萧瑶华冷哼,“只是寻常手段,没有那么狠吧。要动手,就得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才是。初永望背后有云家有云皇后,皇上对他的期望也并未消减。现在经过了出宫这一场游行,京中的百姓也对他格外友善,王爷,不是妾身不够信任王爷,而且妾身着实担心其中的变数。”

 “你不是已经有办法了吗?”初永年问。

 萧瑶华一愣:“什么?”

 初永年转身坐在井的边缘:“你发现了初永望写给我的情诗,难道你还没想到这些东西要怎么用?”

 萧瑶华一时不知是惊吓还是惊喜。

 怕的是原来初永年早就知道自己偷看过情诗的事,喜的是初永年连如此重要和在意的东西也终于肯舍弃。

 或许王爷真的回心转意了?

 他真的放弃了那场不伦的感情,决心为了肃亲王府放手一搏?

 初永年深深吸了一口气。

 “具体的事情,不要告诉菁儿和阿康。”初永年道,“王府里其他的孩子和女儿们,最近不要让他们乱走。”

 “王爷......”萧瑶华凝视着他。

 初永年起身:“不论如何,我们都会走这条路,这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渴望的吗?”

 ......

 不久,皇帝传令去了摩天塔,询问岳清欢究竟丹药会不会有所犯冲。

 为此岳清欢专程来了皇宫,将丹药的方子交给太医院勘验,表示并不会有所相冲。

 “是裕宁让停的?”岳清欢好奇,“怕是裕宁尚未将丹方背熟,所以出了这样的错漏吧。”

 老皇帝看着他的丹药方子默默许久,道:“朕觉得最近确实不必服丹药,还是再观察一阵子罢。朕这把年纪,虽说想要求仙得道,倒也有些晚了,多几日少几日的,也无所谓。”

 岳清欢没强求,低垂的目光之中却产生了丝丝凉意。

 果然这一家人都开始团结起来了。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人也不信鬼也不信只信自己的天命最了不得的的老皇帝,也有突然转了性子的时候。

 他居然这次义无反顾相信了初月晚。

 只是相信初月晚还好,若是顺便怀疑了自己,那就出大问题了。

 怪不得初永年昨日急迫地差人来交代下一步的动作,看来事情是有些难办。

 那就早点动手罢。

 “陛下,最近裕宁不能来摩天塔的话,万国来朝的傩舞恐怕没有时间练习了。”岳清欢道,“不知陛下意下何如?”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不如大国师抽空来宫中,陪她演练一下?”老皇帝想当然地出主意。

 这样岳清欢有些犹豫了,毕竟那一场盛典的排场太大,根本没办法这么快就转移到宫中,解决所有人的编排。

 何况宫中这样的地方,作为圣洁神舞的排演地并不合适。从规制来说也是会被礼部否定的。

 岳清欢本人也希望秉承传统,该在什么地方办的事情就得在什么地方办。

 况且......他也有他的打算。

 宫中保护不了初月晚。

 “本座实在不能苟同。”岳清欢明确反对。

 老皇帝想了想,道:“大国师预计需要裕宁排演多长时间可以担此重任?”

 “现在距离万国来朝的正式庆典之日只剩下五天,虽然裕宁一直勤于修习,应该没有遗忘,却也需要和其他人好好走几遍过场才是,按照道理说,现在已经很紧迫了。”岳清欢道,“最好从现在开始。”

 “那只能这样了。”老皇帝无奈妥协。

 这种时候,自己的儿子们也不敢在京中惹是生非,初永望初永年兄弟俩都很安静。让萧家暂时自查,也是希望先稳住这个时候,确保京中的大事过去。

 老皇帝有所预感,也做好了准备。

 “大国师。”老皇帝请岳清欢喝茶,继续聊着,“达沓传来了捷报,贾家军已经与驰俊侯汇合,大破王城,现在朕准备让驰俊侯回来,并将鹰王送回达沓,大国师意下如何?”

 岳清欢近来难得听他再跟自己说起国事,沉思片刻道:“本座也正有一卦要和陛下说起,也是关于这次达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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