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鸿走来,初佑康对她问:“今夜的客人有没有看着不大对的?”

 “不知世子殿下所说什么模样是不大对的?”轻鸿也坦诚,“奴家现在看来一如既往,并未发现什么古怪。不过,方才听人说景郡王小王爷和达沓鹰王殿下也来了。”

 “刚来的么?”初佑康还没听人来报信。

 “应是来了有一会儿了。”轻鸿道,“还是奴家刚去唱曲儿的时候听说的。不过殿下若方才在酒席中,可能没来得及听人传报。”

 初佑康好奇极了。

 那二位据说和初月晚走得近,父亲则想要拉拢景郡王,虽说现在不了了之了,但是他们算是稀客。

 “我去看看。”初佑康说。

 轻鸿嘱咐道:“世子殿下多多留意,他们这个时候来,奴家没有得到公主的示意,不知他们意欲何为。”

 “知道了。”

 “好像他们点了菊英。”

 初佑康定了定,回头:“菊英?”

 菊英是康乐坊的花魁,这两年风头不减。

 要请动她绝非易事。

 而且菊英从前是云锦书的下线,肃亲王府曾想要重金收买和拉拢她,她凭着自己在康乐坊打下的根基硬是僵持到了现在,虽然已经逐渐退出风口浪尖,但是谁不知道她的大名?

 初佑康想起来,之前初月晚派轻鸿来,也曾旨意和她接头。

 “世子殿下。”轻鸿面纱下模糊的面容对着他,目光盯得初佑康有些凉意,“您现在,仍是会尽心为肃亲王府的将来着想的吧。”

 初佑康忽然不敢回答,匆忙转头离开了。

 ……

 小曲唱罢,一壶酒下肚。

 南宫缪的脸有点红了,回轮东却还没显出醉相,还把着酒碗和歌。

 “都说中原出美人,菊英姑娘果然非凡。”回轮东举起酒碗来敬。

 菊英看着这二位低眉浅笑:“鹰王抬举奴家。”

 她比回轮东和南宫缪大几岁,看他们稚气未脱的模样像两个小弟弟,分明是高高在上的客人,菊英心里却平添几分怜爱。

 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

 “菊英姑娘,今日来是有些事情。”南宫缪不怎么会作乐,只就事论事。

 回轮东没打断他的话,喝酒喝热了,就瘫在旁边,终于有了点醉的模样,听着他说。

 “太子……信王殿下让我们来交代一声,云锦书快回来了。”南宫缪说。

 菊英点头:“信王殿下及裕宁公主有何指示么?”

 南宫缪点头:“时间不多了,得查出密道究竟通往康乐坊的什么地方,康乐坊究竟有什么用。”

 菊英愁眉道:“这件事我已经调查许久,依然摸不到头绪,若那地道有出口,怎会有我们摸不到的地方?恐怕那并不是一个出口,而是一个迷惑人的死路,又或者只是一个地室,和外界并不相通。”

 总不能掘地三尺去找这个东西。

 南宫缪和回轮东对视一眼。

 “说来最近应该也有从达沓来的人了。”回轮东道,“他们怎么看待边境局势?”

 菊英对此确有了解:“前日来了一位驻守西北的都尉,说贾家军现在已经在达沓王城驻兵把手,天狼王手中虽有火器,却并不擅长使用,所以拿下城池并未消耗太多时间,只是现在据说叛军庞固还活着,势必要集结其他部落对王城发起冲击。”

 现在的天狼王自然是之前的五王子,现在兵败被诛,云锦书做事真是爽快。

 回轮东愣了一下,苦笑道:“厉害,菊英姑娘虽是欢场人,谈起这些事来却头头是道。我明白了,和庞固还有一仗要打,恐怕中原皇帝得跟我谈条件了。”

 “谈什么条件?”南宫缪拄着脸问。

 “他不会白打仗的。”回轮东摇头,“只希望不是狮子大开口要折我达沓百姓,不然我就是死在这儿也不会答应。”

 南宫缪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把。

 “还有一事。”南宫缪转头对菊英道,“信王殿下说,虽然云锦书可能快回来了,但是他回来未必是好事,还需要小心一些。康乐坊下面的东西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把康乐坊封了,到时候菊英姑娘莫要恐慌。”

 “无事,只是康乐坊不是说封就封得的。”菊英道,“这地方的势力盘根错节,若非皇命,没人有这个资格动摇。”

 南宫缪挠头看着回轮东,回轮东和他面面相觑。

 “说来裕宁公主现在如何了?”菊英问,“轻鸿之前来帮她问过一件事,我大致有了猜测,但是此事告知轻鸿很难说清楚,不知告知二位是否能够传达给裕宁公主。”

 回轮东指着旁边的南宫缪,表示告诉他就够了。

 南宫缪点头。

 “是这样的。”菊英看着他,“奴家知道此事与小王爷有关,可此事涉及到了令尊……”

 “我父亲死了,说了也没事。”南宫缪道。

 菊英看着他那样冷漠的眼神,很快明白了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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