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忽然想起,先帝临终前的几日里,说起过一些事。”云太后忽然喃喃着,说着与初月晚所问之事仿佛无关的话。

 “母后,父皇说了什么?”

 “他说,他始终想不通老二为何要在明知不利的时候谋反。”

 云太后说着,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向初月晚:“就像是,为了解决某件迫在眉睫的事,没做好准备就动了身。”

 “是什么迫在眉睫的事?”

 “不知道,哀家也一直没有想明白,可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了,哀家以为已经这样过去了……”

 云太后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或许……不会如此。”

 她轻轻笑了笑,忽然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哀家错了,错得如此离谱……望儿啊,你这样恨着生你养你的人,怨先帝和哀家对你不管不问,却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地为你冲锋陷阵。”

 初月晚困惑不解,云太后蓦然拉住她的手,道:“晚晚,哀家的确放弃了皇上。”

 初月晚惊愣住:“母后?!”

 “如今的皇上,哪里还有身为一国之君的模样?”云太后苦笑,“纵然他是哀家的骨肉,可哀家却是大皋的国母,若他嗜杀成性不知悔改,今后朝野上下一片哀鸿,终将唱衰国之大势。这天下,不需要一个残暴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