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的黑斗篷随着行进的步伐卷起,那影子冲上长阶,就手拔出长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开挡在路上的礼官,杀到最前,直奔摩天塔。

 ……

 高空的寒气更甚于山下的道场,强风翻卷,连金顶上高耸的巨大浑天仪也在撼动下吱呀作响。

 初月晚好似飞蛾,单薄地立在这塔顶的风中。

 她仰头望着浑天仪。

 这是从抓周的时候,就惦记在心上的东西。

 从前她觉得摩天塔测算天命神秘不已,若能习得这浑天仪奥秘,便可洞悉神明宇宙传达的一切讯息,看破这世间万物所有的规律。

 然而学了这么久,初月晚虽懂得观星象,看风云,却还是看不懂人心。

 偏偏到如今,她越发觉得人的命运,三分是天注定,七分在本心。

 那一个人的本心,也是天命注定的么?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被瞬间刮散在空中。

 漆金的门扉敞开,岳清欢走上天顶,一身轻衣顷刻飞舞在风里,国师的威严张扬而起,他缓步向着初月晚走来。

 “裕宁,你又要以此相逼么?”岳清欢问。

 初月晚转过身来。

 “高处多危险啊。”岳清欢说着继续靠近,伸出手,“不要再逃了,回到前世,你我还有很多话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