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证明我死了你就会放过她?”云锦书问。

 “简单。”岳清欢说道,“只要云大人还剩最后一口气,看着她醒过来就好了。”

 云锦书瞪着他不动。

 岳清欢面色阴冷如鬼:“反正我无力与云大人对抗,即便是拼尽所能下刀去杀,也未必能一击击中要害,但以云大人的功夫,却是能想办法给自己留一口气的。”

 他的话说出来竟像是寻常,分明一字一句都是狠毒,却听来仿佛理所应当。

 他是要云锦书亲眼看着,刀子怎么捅进身体里去的。

 “云大人。”岳清欢端起匕首,锋芒在月下凛冽,“多有得罪。”

 云锦书望了一眼初月晚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来。”他转向岳清欢。

 眼看那刀锋刺进云锦书的胸膛,识海中的初月晚凄厉地尖叫起来。

 就算他不会被一击毙命,他也会痛啊!

 千刀万剐,人如何能忍受这般折磨!

 “不……不不不要……不要这么对他!”她惊慌失措地不断重复着一样的话,“师父……师父求求你,不要再逼他了!我跟你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放过他!!”

 “裕宁傻了,”岳清欢道,“你越劝,为师越觉得,他实在重要,便更想着,不死不休。”

 初月晚跪在波涛里,泣不成声。

 这个时候的自己,又变得没用了。

 明明刚刚有些希望的……为何现在就又要夺走?

 难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伤害那些在乎自己的人吗?难道周旋两世终究还是一无所有?

 “如果我没有重生就好了。”

 识海中她自己的声音空洞地回响。

 “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地试图改变一切就好了。”

 “那样至少,不会因为我,毁掉全部。”

 “让这场梦停止吧,让我醒来。”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