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惨的呼唤声卡在喉咙里,初月晚几乎撕裂嘴角,却无声无息。

 她扑到云锦书面前,将他瘫倒的身体抱住。

 血从初月晚的额角流下,温热将她的五感暖化。

 “小舅舅……为什么……”初月晚战栗着,透过他的肩头,目眦欲裂地望着远处高耸的城楼。

 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们是忘了本王吗?”

 城楼高处,初永奕手持巨弓,背负箭筒,立在城楼屋檐上方。

 “十一哥哥……”初月晚不敢相信。

 宫变之时,他……他还活着?

 为何现在才出现?

 为何在议政殿那么久,所有派去打听的人都说后宫被王世廉屠杀,没有人告知他的生死?

 初月晚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

 “这……这箭……”

 没错,从一开始,就是他。

 那个从议政殿外开弓射杀裘鸣的人,那个……埋伏在宫中,兵阵中,射中葳蕤两次的人!

 为什么是十一哥哥?

 即便想到是他,初月晚仍旧无法理解他做出的这一切。

 她的回忆逐渐错乱,无法将从前印象中亲密无间的初永奕和现在城楼上的这个人联系在一起。

 终于,她还是寻到了。

 在那个遥远的,这一世的深夜。

 宫中寂静的道路上,她所见的那装神弄鬼的纸人。

 燃烧的火焰里,带着暗示如今无道之政的字条。

 那个时候,始作俑者,不正是老十一初永奕吗。

 他从来,从来都是,不甘坐视,躲在暗地里伺机而动的豺狼。

 初永奕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下方,他再次搭箭:“荆叱,本王才是正统的皇室宗亲,如今云锦书谋害皇兄篡位,本王命你,杀之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