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要他取悦父皇,而取悦父皇,就必须要温良恭俭让,克己复礼。

 他本来是会的,可越来越做不好了。

 他发现自己竟不是个神童,或许……不是父皇所期待的那般从神童成长为一个更加完美的皇子,他因而愤怒和不甘,不承认命运的馈赠已经干涸。

 直至今日他仍不觉得自己比初永年和初永望差在哪里。

 也许只是错过了时候?看错了人?

 又或者是母妃和父皇对自己的管教本来就哪里不对。

 自己不该是如今这副样子。

 不该……不该被他们欺压到如今只能瑟缩在他人身后的地步!

 “孝亲王殿下。”

 初永继回过神来,发现云锦书在看自己。

 “怎么了?”初永继不悦。

 “您再不吃,菜要凉了。”云锦书一副好心提醒的口吻。

 初永继哪里有心思吃下去,闭上眼睛换了换心神,道:“本王没有胃口,你们吃就行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才来跟你们凑热闹的。

 他如是想着。

 云锦书当然知道他的目的不是吃饭,自己的目的也不是。

 不过,云锦书还是专心照顾好初月晚,让她吃饱喝足满意了,再考虑别的。

 再说,若是直接答应和孝亲王聊聊,那未免显得太子的架子不够大啊。

 云锦书故意要拖着他,拖到他连自己的尊严都怀疑起来,才能伸出太子递过来的,那根救命的稻草。

 “小殿下,如何?”云锦书喂初月晚吃了一口新炙的牛肉。

 “好香好香!”初月晚简直难以形容,“边上烤得酥酥的!中间却嫩嫩的!”

 初素菁那边听得有点馋,正巧回轮东也烤好了,叫宫人们绑着装在盘子里,递给她。

 初素菁不好意思接受,可是烤肉的色香是难以抵御的诱惑,咽了咽口水,还是答应让他们放在桌上。

 她尝了一口,惊讶地捂住嘴巴,但是赶忙收敛神色,一脸清傲起来:“嗯,是不错。”

 回轮东终于放了心。

 云锦书见初月晚差不多吃饱了,便和她请示:“轩内温暖,臣火气旺,有些憋闷,想出去透透气。”

 “小舅舅去吧。”初月晚知道他有事要做。

 云锦书给了她一个“请放心”的眼神,起身出门了。

 初永继可算得到了机会,云锦书出去不久也跟着起来:“这里都是烤肉的油烟味,粘在身上不舒适,本王去更衣。”

 说罢,连忙带着几个随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