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她也担心山上湿滑,不敢掉以轻心,于是一手挽着云锦书,一面探出身子去,顺着沟壑的走势往远处眺望。

 忽然她的眉头一皱,指着山崖下方:“小舅舅,那是什么?”

 云锦书方才站的位置恰巧被一处松树遮挡,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经初月晚一指,他顿觉不妙,便让初月晚小心地靠过来,自己站到她的位置向下俯瞰,这一看,他顿时心惊。

 那山下已经被冲刷下来的泥土里,半掩着许多人的躯体。零散的手脚和衣物堆积在沟壑底部,甚至还有许多马匹的遗骸混杂其中。

 这些人是从山上摔下去的。

 云锦书立即回来护住初月晚,扶着她退后。

 “小舅舅……”初月晚看清以后吓到了,“我做了什么?是不是我……”

 “没事,不是我们的人。”云锦书捧住她的脑袋安慰,“我们的人数没错,看衣饰和马匹也是真颂人,该是那晚试图潜入大营的伏兵。估计晚晚只是把他们引开了,夜深路滑,他们骑兵失蹄跌下去的。晚晚做得好。”

 初月晚仍没从吃惊中缓解过来,又愣了愣才应声:“原来我是为了这个出来的。”

 她不再多看,抬头对云锦书说:“我似乎是知道这边的地形的,我知道,金子和我说起过,我失踪之前,特地问她带我在山上走了走。”

 “那就说得通了。”云锦书道,“晚晚还能猜出为何知道这伏兵的到来吗?”

 初月晚思索片刻,恍然:“占卜!听说我初到此地扎营的时候,在山上设祭坛占卜,我又去过祭坛,看到有人留下的炭火堆。知道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来到山上了。这些人若是威胁,一定会在小舅舅不在营中的时候动手!”

 “原来如此,所以晚晚也决定不坐以待毙,而是先一步引蛇出洞?”

 “这我不知道……”

 云锦书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结果。”

 初月晚惭愧:“不告诉小舅舅和大家的理由我倒是猜得到,应是为了不叫大家军心动摇,且顺便故作高深让我更有威信些吧。”

 “既然晚晚心中有数,我也不必多唠叨了。”云锦书叹气,“此事另有蹊跷,大抵是到了真颂王庭才能得知。”

 初月晚点头。

 二人即刻赶回营中,接着一夜忙碌之后,翌日清晨全军出动,下山赶往真颂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