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晚上房就跑,金子追出来看见这一幕吓得人都呆了。副官也发觉大事不妙,急忙备马,一面追公主,一面命人赶往王宫禀报云锦书。

 真颂国的昼夜几乎是两个季节,初月晚爬上房立刻感到冷风刺骨。

 她今日身体的确不舒服,可是却没有迷糊,更没睡着。

 “小舅舅……我一定要弄清楚。”初月晚暗暗想着,从房上滑下来,藏进夜色里向着王宫的方向继续前进。

 穿过两条小巷,她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前面有人。

 初月晚冷静地后退,盯着那看不清的人影。

 不止一个?

 她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马上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身后也有人围堵上来,逃是逃不掉了。

 “来者何人?”初月晚保持着冷静。

 “公主殿下,云将军有令,发现公主殿下,应送回驻地。”前面的人回道。

 原来是自己人,初月晚松了口气。

 “云将军恐怕身陷险境,唯有我可以帮他。”初月晚道,“你们若是明白如今的情势,就该护送我去见云将军。”

 “恕我等只听从云将军的命令,无需通晓情势。”为首的那人应答。

 初月晚沉下心思索,发现他们试图靠近自己,忽然抬头:“云将军是否还给了你们另一个选择?”

 对面的人停步。

 初月晚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她虽不知道这些为云锦书做事的人是什么样,可她了解云锦书。

 小舅舅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他尤其,不会不在乎自己的想法。

 他一定清楚地知道自己坚决要做什么,即便他再担心再不同意,也一定会留下一条路。

 而且今日小舅舅离开的时候……知道自己没有喝什么药。

 初月晚确定那夜自己突然身体疲劳无法行动是药物引起,之后自己吃下喝下的所有食物都没有问题,而只是沾了一点的饭食,纵使下了药也不足以让自己昏迷不醒。

 小舅舅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会在中途醒来。

 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前去找他。

 若是可以阻拦,他固然会阻拦。

 可是若自己足够坚定,他也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如此心有灵犀,相互扶持,从不怀疑对方会伤害自己,才是……

 初月晚的灼灼目光令面前的人感到震惊。

 为首的人意识到了初月晚的坚决,于是俯身示意:“若公主殿下一意孤行,那么属下便送公主一程。”

 “有劳了。”初月晚答应。

 那人让开些许,后面的人牵了一匹马来。

 “公主若进宫,千万一步一小心。”那人对初月晚交代,“若有任何意外,我等都在王宫附近把守,公主可径自出来,我等自会护送公主回来。”

 初月晚点点头,牵马人俯身以手臂为踏,初月晚纵步而前,翻身上马。

 ……

 真颂王离开之后,南宫缪越想越不对。

 他翻回去思索云锦书所有的这些举动,若是今夜他跑出来,故意和自己说了这一席话,其实不是说给自己,而是要真颂国君和他达成同盟,岂不是可能在这一夜之间发生巨大的事变?

 那样……初月晚怎么办?

 南宫缪躺不下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云锦书说什么?

 这里的人,已经都被换成自己人了?

 南宫缪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什么动静,真像是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宫殿。他轻手蹑脚地贴着墙根走,探听着周围的环境。

 似乎无碍。

 他拉开门,门外竟然也没人把守。

 “好个云锦书。”他心道。

 果然,要么是真的把人替换了,要么就是把人都杀了。

 可是南宫缪对此没有探究的兴趣,他立即绕过这重重的走廊,寻找着可以出去的地方。王宫的构造他已经熟悉了,只是从这里出去赶到他们城中的驻地未免需要太久,南宫缪转了一番,急匆匆到了门口,已经消耗了不少时间。

 怎么弄个代步的工具来?

 他暂时无法想到办法,便先从小门溜了出去,才一出来,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粗枝大叶的呼吸声,还有一点“咔哒咔哒”的响动。

 南宫缪借着月色朝那边一看,一匹乌溜溜的骏马正隐在树影下,不知是谁栓在这里没有牵走。

 还能是谁?!

 南宫缪长叹一口气,扯过缰绳来,骑着马一路飞奔向着驻地去了。

 他马不停蹄,到得飞快,可是到了以后却发现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在外面走动,南宫缪连马也来不及下,进来就问:“裕宁公主殿下在何处?”

 金子看到南宫缪一愣:“王爷,您怎么……”

 “王宫已经近乎被云锦书拿下了,公主呢?”南宫缪没时间多做解释。

 金子立即跪下谢罪:“公主殿下……奴婢辜负云将军与王爷嘱托,公主殿下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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