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个结论的姬离,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只是想要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偷一门功法,不想惹起任何人注意。可天命宿运这种东西,当真叫人捉摸不透。

 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此时封尧昏迷,张仲德重伤,用邪神雕像偷袭,从他们口中获晓一部分功法。

 不,不行。

 有藐姑射守着,姬离不好下手。

 从刚才对方出手,特地将张仲德移开来看,她似乎是个心怀善意的人。在她面前shā • rén ,万一打破二人间的默契,引发对抗,以姬离现在的实力,只怕是直接被秒杀。

 不可操之过急。

 而且,对于那传闻中的苏生之火,姬离已经有了眉目。

 太一真火,苏生之火。

 太玄真一本纪经,无论是完整还是残破,都必须到手。

 暗怀这样的心思,姬离回到原处。此刻藐姑射正站在张仲德身后,一只手掌搭在其身后,帮他调理着身体内的药力。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抱歉,处理了一些私事,他没问题吧!”姬离遥遣一指,方向正是封尧。

 藐姑射点头,显然对于这个在太一宗表现活跃的大师兄,她也没有那么掉以轻心。

 还好,只要不也是天阶就行。

 有藐姑射动手去查,基本不会出错。除非对方掌握有相当高明的龟息大法,否则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没有人会蠢到靠故意中招来躲避检查。

 “师叔怎么样?”

 “活着,但气息很弱。”

 看来,现在并不是洽谈的好时机。

 “那,待会见。”

 说罢,姬离身体一软,朝着原先所立的地方栽倒下去。

 藐姑射竖起二指,波纹荡漾,清扫了众人身上的阴暗鬼气。接着她闭上眼,轻轻跌倒。

 时间不长,封尧逐渐转醒,他捂着头,艰难的看向四方,然后第一时刻便发现了倒地的师叔张仲德。

 连忙赶过去,手掌搭在对方颈部,确认还有一口气,他才长叹一声,松了口气。再探脉搏,却见对方气脉虚弱,急需静养。

 放下手腕,封尧五指连触,掐心算点。离自己昏迷过去,时间不超过一炷香。

 之前是被鬼气击中而昏倒,但现在身上已经没有那种阴冷的感觉了。疑惑之下,封尧又将目光投放到现场。

 天人鬼婴不见了,地上多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和一些像是被重锤砸出的坑洞。师弟师妹都躺倒在地,生死不明。不过看他们身体完好,像是暂无大碍。

 封尧走过去,一一将二人唤醒。询问之后,姬离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蓝芷或说藐姑射自是亦然。

 抛开先知视角,今日发生的事情委实太过奇怪,看现场情形,只有他太一宗的人完好,还真道之人即便逃走,也被人取了性命。

 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太一宗诸人。

 想到这事传开之后,免不了又要引发一阵讨论,封尧一阵头疼。他上前扶起师叔,朝着另二人吩咐道:“我们先赶回青州,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好!”

 三人草草收拾了现场,将那两颗人头掩藏好,免得被哪来的野狗叼走,之后便迅速离开了这里。

 先返回土岭村,封尧靠拔剑让所有人闭嘴。他取了马车,随后三人便打了青州而去。

 一路回到宗门,将事情一番告禀,之前一直闭关的掌门陆仲言终于露了面。

 姬离第一次看到,那位冷面宗主脸上,也会表露出其他表情。

 担忧,愤怒,乃至恐惧。

 他手掌微颤的从封尧手中接过师弟,将他带回自己闭关的房间,又亲自取来丹药膏剂,认真救治起来。

 此间他甚至忘记吩咐徒弟去将事情报告道坊,最后还是封尧主动揽下了任务。

 在门中弟子大多因长老受伤而担忧,无法他顾时,姬离暗中凑到藐姑射身边,微声道:“聊聊。”

 二人从人群里脱身,大而皇之的步入平时不许旁人进入的太一宗祠。

 虽然有些对祖师无礼,但二人在内心都未认可自己太一宗门人的身份,何况这里交谈也不容易让人发现。

 “你应该有一些问题想问我,恰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知晓对方不喜多言,姬离率先开口,夺取了话语权,“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问一句。你是左道的人?”

 “不是。”

 藐姑射听完后摇摇头,语气清冷。

 “你是散修。”

 无言。

 看来是猜对了。

 “看起来你似乎对太一宗不太了解,有传承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姬离主动解释道。

 藐姑射眉头一皱,未曾反驳。

 “那东西,有线索吗?”

 “没有。”

 姬离不在说话,现场一时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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