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
这就是曾明义所说的,被冯耀抢走的金丹。
姬离眉头深皱,自第一眼看见这个东西起,他体内的黄衣之力就在不断翻涌。
这股微弱的邪力,还有这种感觉,如果他所识不错,这所谓金丹其实是一枚道标,帮助那位困于此方之外的邪神定位所用。
也难怪冯耀会变成那幅模样,携带着这种东西,便相当于随时要面临邪神的注视和呓语,他不发疯才是怪事。
无尽之海的谋划,是希望借助这枚道标,让那位拉莱耶之主在青州降临。
这,还真是疯狂啊!
在神仙道断裂,内外联通失效的当下,就算祂以道标为基,辅以血肉悲鸣为桥,强行发动神降,也无法到达本体所拥有的水准。
这种力量,无法动摇王朝根基,无法毁掉人族道统,至多是将青州这座城市彻底毁掉。
除非,祂们已经找到办法跳来限制。
姬离内心哧惶,顿觉不妙起来。若真是这样,那对这个世界,对他自己都是一场灾难。
好消息是,这枚道标好像损坏了。
是那个将冯耀送去道坊,又将我引来此处的人做的。
似乎也只有这个猜测。
转动金丹,姬离发现这枚金色圆球上面还沾着一丝红色物质。
这是什么,血吗?
有股冰凉的感觉。
残破的道标失去了邪神之力的辅应,可以交给天机门,让他们帮忙占卜出xié • jiào 徒们的落脚点,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考虑到无尽之海的xié • jiào 徒们应该不会只准备一枚道标,动作需要更快一点了。
姬离不是没想过逃离这个城市,但那枚道标的出现,背后那个隐藏极深圳的推手,想来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置身事外。
既然已是局中人,想要逃离棋盘,便没那么容易。
而且,他也不一定有时间去准备。
立刻返回宗门,姬离正要去寻掌门陆仲言,才发现此刻的太一宗,空空荡荡,居然没有一个人在。
一股落潮感涌上心头,转身看去,却见大师兄封尧正朝他的位置走来。
“宗门今日怎么了?”
“掌门将所有弟子全都派去寻找xié • jiào 徒,并让他们暂且不要回宗,这几日都先待在道坊中。师叔行动不便,则是安排在附近的迎宾驿馆内。”
是为了之后的灾器之争吗?
看来太一宗藏着灾器之说,并不像是空穴来风,而且他还似乎还知道灾器现世的大体时间。
“哦,有事吗?”
“这个东西,由你交上去也是一样。”姬离将手中的金丹交了过去。
封尧接过之后,仔细凝视,神色也逐渐郑重起来。
“我马上去交给掌门。”
承诺之后,两人分手。
封尧走出门外,手掌轻搓,将其上的一点红色抹去。
姬离则返回屋舍中,提笔写了一封信,叫人寄出。傍晚时刻,他在道坊中收到了一封回信。
“只有这点力量,看来灾器之事并不是朝廷在安排,他们只是想当一回渔翁罢了。”
将信件焚毁后,姬离来到离太一宗并不远的迎宾驿馆。站在这里远眺,恰好能看见宗门的轮廓一角。
馆驿之外,他看到了同样来此的藐姑射。
“太一宗已经遣送了所有弟子,但是掌门还留在那里。”
可以想象,自古以来祸事起,都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方丈。
大劫来时,总得有人留下。
只不过,这次的情况会否有些不同。
“听说有邪神教众要在城中举行邪饲祭礼。”这是藐姑射第一次说起和宗门,和灾器无关的内容。
“刚刚得到的消息,朝廷已经找到了他们的隐藏窝点,带队的是天罗。”
“天罗。”
朝廷两大玄部战斗司衙,
玄清司和天罗。
看来也是对此有所了解的藐姑射没有多说,她继续留在屋外,远眺前方。
姬离则从其身侧穿过,拾阶而上,步入二楼。
那里老师叔张仲德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身旁摆放的是他那把随身携带的配剑,和一些未及清洗的旧衣服。
姬离并没有隐藏他的脚步声,张仲德微微侧身,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师侄,你来了。”
“嗯,师叔,身体好些了吗?”
本来就已有五十之龄的张仲德,又失去了二十年阳寿,此刻他的脸上皱纹横生,苍老异常。
不过这老爷子精神气头却是不错,看不出任何朝暮往昔的样子。
“到了这一生,难逃那一日。看开了。”
张仲德不在意的挥挥手,只是目光仍旧为从窗户前离开,依然朝着那个方向,宗门祖地。
姬离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不自觉移动,然后他微微一愣,向前两步,朝着落在地上的旧衣服半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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