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姬离并没有向藐姑射介绍眼前女人的身份,但仅凭对方的肤色和出现的地点,她也能猜出,其必然是无尽之海的xié • jiào 徒,且占位极高。

 她的实力,便是最好的见证。

 藐姑射一掌斜出后,芙蕾雅侧身避开后,同样是一拳镭出。

 同等级别的女性修士,藐姑射自修行以来所见不多,有过交手的就更少了。

 尽管对方的修行法门和中土这边有些区别,但大致机理和级别划分并无二致。

 具有天人气运的天阶高手,而且还是很接近天灾的那一类,并非刚刚突破的新人。

 这种对手,实在是不容易对付。

 双手叠起做抱圆状,挡住对方的攻击之后,双脚立刻后撤,借助空间的位移将对手的力度卸去空中。

 接着藐姑射前进,她的两手仍抱着芙蕾雅的胳膊,但并不死紧,只需对方一用力就可挣脱。可当真对手有这样的动作之后,她又会立刻贴上前,双手再次搭上。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芙蕾雅心生暗怒,她猛出右手击开防护,接着一顶肘,肘心对准脏心。

 等的就是这个,对于这次势大力沉的肘击,藐姑射双掌齐出,做出有效格挡动作。但身体腰力使劲,右脚抬高,踢向对方空出的左肋。

 这一击的力量,并不全来于自己,还有更多却是来自于对方。

 此时那位武当山上的高人还未问世,太极拳法也无踪迹,不过借力打力的技巧和法门却仍是不缺传承。

 全力攻击的时候难做防守,更何况这一招还是藐姑射耐心等待,苦心孤诣的成果。结局自然是芙蕾雅身体接连向后退了几步,脸色有些阴鹜。

 刚才那一招其实并没有伤害她多少,都是天阶高手,并未动用神通,只是简单的以力相争罢了。

 二人虽然都掌握着不错的体术,但都不是以力破境的肉体天人,在未动用神通杀法的情况下,刚才的交手多还是以试探为主。

 芙蕾雅不得不承认,虽然在力量方面,自己占据一定的优势,但论起技巧的使用,她和藐姑射的差距就远了。

 这就是中土修士里,“武”的力量吗?

 认识到这一现实的芙蕾雅没有沮丧,她果断放弃了自己的短板,选择动用神通。

 一束黑色的丝线,悄无声息间射了过来,几乎没有产生一丝的波动。但对于“武”的使用,已经达到一定境界的藐姑射,仍是通过听声辨位,判断出了异常。

 她眉娥轻皱,青颅一闪,避开了芙蕾雅黑丝毒线的偷袭。

 但很快,这样的动作就频繁起来。

 芙蕾雅同时操作的细线并不只一根,在被神隐封闭的空间之中,她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优势。

 数根如细刀般锋利的丝线,几乎封住了藐姑射的所有命门,逼迫她不得不来回闪移,躲避杀机。

 这样的大幅动作和精神集中,必然十分消耗精力,芙蕾雅猜测对方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力竭。

 想到这一点的她,决心更要进一步加大对手的消耗。

 调动所有黑线,封住藐姑射的下盘,将她逼到空中,让她连借力的点也没有。

 几束黑线几乎擦着地面侧过,划开一道浅横。

 藐姑射身形一转,一条细线如毒蛇般悄然接近她的脚踝。

 早有感知的她,微曲膝盖,脚尖在细线边缘一点,成功从刀尖上借力,然后朝着另一侧飘去。接着藐姑射又以相同的方式,手脚并用起,再次完成钢丝横索间的穿梭。

 逐渐感到不对劲的芙蕾雅,看着半空之中那如同跳舞一样,躲避杀招的藐姑射,眼神微微一缩。

 似乎自己的主意打错了,对方并没有疲于应付线刀,反而灵巧的在刀尖上跳起舞来,这难道也是“武”的层次。

 事实上的确如此,“鹤舞”本身就是灵巧之技的巅峰,又最是擅长应付这类隐秘阴毒的招数。

 几次跳跃躲闪,所耗费的气力心血,对于常年将梅花桩步行当成常态的藐姑射来说,实在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很快她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脚下的悬丝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每次脚尖点上去,都有一阵微凉的寒气从下方传来。虽然微弱,但累积之下,却也让藐姑射的动作产生了一丝凝滞。

 呵!

 芙蕾雅心中微喜。

 这位与凛冬女神重名的xié • jiào 徒,终于在自己的领域内行使了权柄。

 趁着藐姑射动作迟缓之际,芙蕾雅双手往回一拉,十指如同最惊艳的木偶师,以活人生命上演一场巧妙的人偶戏。

 东西南北,上下四方,

 那一条条细线,封死了藐姑射所有的退路。冰寒的细索之上,蕴藏着极致的杀机。

 刀线当头,藐姑射突然伸手,双手掐成梅花状,屈指弹了过去。

 以肉体对刀锋,结果本该是肉体受损,但到了这里却反了过来。

 藐姑射的连弹曲指,像是把芙蕾雅shā • rén 的细丝当成了琴弦,在奏一曲潇湘之音。又像是一个从来隐居的雅士,闲来无事之际,朝天所打的一套古老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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