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哥,不是我许大茂在背后嚼人舌根,实在是这傻柱他就不是个东西!”

 “仗着自己力气大,从小在这院里就欺负这个,欺负那个的…也就是刘光福,闫解成这几个孙子太怂,不然我们联合起来,早给傻柱这孙子削了!”

 小三十公里的路上,许大茂不断在林木耳边给傻柱上着眼药。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就是想撺掇林木来挑个头,让他们这帮“院二代”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傻柱的暴政…

 而打定主意不乐意掺合其中的林木只是一边笑着听,一边打着哈哈。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呢,路上哼个歌也比听许大茂念叨强啊!

 林木心里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但面上还是笑着应付道: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你们怎么怨气怎么大?这傻柱平时总欺负你们?我看着他人好像还行啊。”

 “哎哟喂,木哥你这话说的就肤浅了不是?您才来多久啊,满打满算,一星期都没到呢。我们可是从小在这院里长大,这傻柱啥德行,我们能不知道?”

 “别看他现在对您还行,都是装的!要不了几天,他就得原形毕露了我告诉你。”

 蹬着自行车,一手还拧着一根传动管。按理来说,现在应该骑得挺累的许大茂看上去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

 宽厚的眉毛一挑一挑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不过,林木此时实在不想继续傻柱的话题了,忙插话道:

 “行,那就是日久见人心。不说他了,你今儿去杨家庄放什么片儿?”

 “今天计划是放《地道战》,不过我还带了个《小兵张嘎》的片子,看这杨庄公社的人会不会来事儿,再决定放不放。”

 不说傻柱了,让许大茂有点遗憾。但提起放电影,许大茂又来劲了。

 “木哥,等会忙完了你也过来看看?这《地道战》是个新片子,听说去年就出了,但我这一个月前才拿到的片,等会给你留个好位置?”

 地道战啊?

 林木陷入回忆,这部老电影好像小时候在农村爷爷家的电视上看过…

 “等下看情况吧,我这边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忙完。谢谢你了大茂,有空的话我就过去!”

 对老电影,林木本身并没多大兴趣。他又不是那些酷爱老电影的复古党人士,何况这部剧他还看过。

 但转念一想,自己没兴趣,不代表对别人没有吸引力呀!

 在这年月看次电影,那是相当不容易的。城里人机会还多些,可能不太在乎,放在杨庄公社这种乡下,说句万人空巷都不为过。

 林木不知道吕师傅爱不爱看,如果他想看的话,自己借许大茂的光,请他看次电影,也好缓和关系嘛…

 “对了,大茂,这不让你为难吧?”

 念及如此,林木也迅速改口。许大茂直接变成大茂,虚伪得让林木都想“呸”自己一口。

 可成年人的世界,哪里又不虚伪呢?

 “不麻烦不麻烦,这有什么可麻烦的!那说好了,我给你留个中间靠前的位置!”

 听出林木语气的变化,许大茂喜笑颜开,拧着传动管呼啦一摆手,慷公家之慨慷得格外大气。

 说说笑笑间,杨庄公社也快到了。在进公社前的道路上,一辆军绿色的卡车静静地停着,一个人影正躺在车底鼓捣着。

 “大茂,我这到了!辛苦你帮我拧了一路的管子哈,等会你先去公社吧。”

 确定这辆车就是吕庆平师傅的车后,林木骑车靠了上去。

 “到了?你…哦,这根管子就是要修这个车的是吧?”

 停下车,将自行车靠在车上,许大茂一边把传动管递给林木,一边好奇地跟着。

 “林…队长,你怎么来了?”

 听到动静从车底钻出来的吕庆平神色有些复杂,犹豫片刻后,嘴里还是有些不爽,又带点诧异地开了口。

 他注意到了林木刚刚接到手上的传动轴,还有另一只手上拧的锤子…

 这是来修车的?可他成吗他?

 “听正平说传动轴断了?我过来看看,是不是滑脂没及时上啊?”

 林木边走边说,神色自然。仿佛早上发生的并不存在一样,而边上跟着看热闹的许大茂还沉浸在这个驾驶员一样的人对林木的称呼上,并未注意到吕庆平脸色上的异样。

 “应该是传动轴的问题,车开着开着就感觉没力了。油门踩下去,光听见响,也不见跑…你这是…你会修?!”

 到底林木问的是正事,吕庆平就是再不爽林木早上的事,也得回答。只是刚说着呢,就见林木丝毫不嫌脏地钻到了车底下,看那架势,似乎是打算动手修车了。

 “那应该就是传动轴的问题了…我看看…没错了!这十字轴脱出了,油封这都干得不成样子了…”

 钻进车底的林木,看着眼前传动轴万向节的油封上已经泛起了一片赤红,还有一截微微偏翘的十字轴管,当即心里就有了底。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疑惑:这万向节都干成这样了?平时都不上滑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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